风刮得邪乎，呜呜地像是要把这片破旧棚子给掀翻。雨点子噼里啪啦砸在茅草屋顶上，越下越大，转眼就成一片哗哗的白，看不清外面的天色了。屋角那破旧的油布雨水顺着边缘往下淌，滴在泥地上，溅起一圈圈小水花。

我吧嗒着旱烟，眼皮子有点沉。烟锅里的火星子明明灭灭，映着我那张糙得能掐出水来的脸。喉咙里又一阵火辣辣的干渴袭来，想起桌上那坛子见底的威士忌。妈的，连喝的都快没了。这鬼天气，偏偏还下这么大雨，想做点生意都不行。

“咚咚咚——”

突然有人砸门，声音急促，听着就透着一股火气。这么大的雨，会是谁？我皱了皱眉，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，走到门边，透过门缝往外瞅。

外面黑咕隆咚的，雨幕像拉了道厚帘子，啥也看不清。只能隐约听到砸门声还在响，这次带上了骂骂咧咧的腔调：“开个门！死鬼！开门！”

我咬咬牙，伸手从门边的墙角抽出把生了锈的螺丝刀。这破地方，来的不是正经买卖人，就是喝醉的酒鬼。管他谁呢，深更半夜的，别想拿我没办法。

我踩着泥水，动作很利索地拧开门锁。门刚一开一条缝，一股冷飕飕的雨水就灌了进来，带着土腥味。门口站着一个浑身湿透的男人，头发乱糟糟的，脸上全是水珠子，看不清样貌，只能闻到他身上一股浓烈的酒味和火药味。

“啧，开个门费你这么半天？”我皱着眉，把螺丝刀往旁边一甩，“有事说事，没事我睡觉。”

那男人也不客气，一脚跨进门里，顺手把门往旁边一推，自己往屋里一缩。一股浓烈的酒气和雨水混着烟草味.pack in，差点把我给熏倒。借着屋里昏暗的光影，我才看清他长什么样——一把乱糟糟的黑胡子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眼神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“小哥，给你送点‘硬货’来了。”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从怀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信封，扔在桌上，“消息灵通吧？你那趟货，有人要了。”

我蹲下身，捡起信封掂了掂，入手沉甸甸的。上面湿漉漉的，还沾着泥点子。“所以呢？”

“所以，你最好别手滑。”那男人咧了咧嘴，从腰间拔出一把枪，抵在我脑门上，“少收钱，少惹事，懂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