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冷得像冰窖，风从没关好的门缝里钻进来，呜呜地叫。我靠在墙根底下，刚填饱肚子，脑袋还是嗡嗡的。那半块黑面包实在没法下咽，可总比饿死强。我不由得想起老卡顿临死前那张惨白的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死不瞑目。

"妈的，老东西临了还留一手。"我骂了一句，心里却有点发毛。老卡顿临走前那番话，现在听来简直是警告。他说边境那边的战火又要烧起来了，各大势力都在边缘磨刀霍霍，说不定哪天就炸了锅。

外面的风声越来越密，像是狼在嚎。我摸了摸身边的地道入口，确认了卡顿没骗我。这老家伙在临死前还算争气，给我挖了条活路。可惜啊，现在这活路能不能走，还是两说。

突然，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传来。我立刻缩回头，屏住呼吸，连心跳都停了半拍。黑暗里，我只能看到晃动的火把影子。脚步声越来越近，最后停在我刚才蹲着的地方。

"谁他妈在这儿？"一个沙哑的声音吼道，带着酒气。我闻到一股浓烈的马尿液味。来的不止一个，墙角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。

我悄悄摸出卡顿留下的藏刀，刀柄冰凉。妈的，要是事先知道要碰上这玩意儿，我肯定不会收留这半块黑面包。争分夺秒的当口，最忌讳的就是有人突然出现。

"我靠，什么声音？"另一个声音附和道，吓得我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他们居然朝这边来了！这帮混蛋，难道是卡顿说的那些人？

黑暗里，我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，眼睛都快瞪出来了。就在这时，一束手电光照了过来，直射我藏身的墙角。妈的，玩大了。

"妈的，这里有个洞！"为首的那个家伙叫道，声音尖锐得像杀猪。更大的脚步声传来，还有人掏出了枪。子弹擦着我的头皮飞过，留下刺耳的呼啸。

我借着另一束手电的光，飞快地刺进地道。黑暗里，我拼命往出口爬，手脚并用。妈的，这活路要是被堵死了，今天就得交代在这儿。

突然，头顶传来"轰隆"一声巨响。我吓得差点叫出声，赶紧死死捂住嘴。原来那帮混蛋炸了门口的储藏室。烟尘呛得我直咳嗽，黑暗里伸手不见五指。

我就知道，卡顿临死前说边境形势紧张，绝对不是危言耸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