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李，你就别劝了，这事没得商量！”医院走廊尽头，王医生一脸铁青地摆着手，语气死硬。

叶起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刚拿到的检查单，心口像压了块铅，沉甸甸往下坠。

又是那个词——“绝症”。三个字，像判了死刑，锁住了他老丈母娘最后的生机。

望着一旁愁眉苦脸的老李，叶起攥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。这已经是本市最好的医院了，汇诊了五个专家，结果都一样——脑瘤晚期，扩散太快，做不了手术，化疗效果也微乎其微。

他这个做女婿的，除了干瞪眼，什么也做不了。昨天老婆周启灵哭喊着打他电话，他当时在工地上班，信号不好，电话响了三声自动挂断，结果就错过了最关键的汇诊结果公布。

想到这里，叶起鼻子一酸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强压下那股子憋屈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老李，谢谢你了。我知道了。”

老李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叶，你也别太自责……这……唉，医学不是万能的。节哀吧。”

“不。”叶起却猛地摇头，眼神猛地一凝，杀气腾腾，“我不会节哀！”

老李一愣，看着他这个窝囊女婿突然爆发的狠劲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

叶起转身就走，步子又快又急，带着一股风。走廊里人来人往，护士们看到他这副样子，都下意识地让开了路。他疯了一样冲进电梯，电梯门“叮”地一响，又猛地关上。

“叮！”电梯在一楼停下，叶起几乎是跳了出去，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医院大门，拦下一辆出租车。

“去城南的老地方，快点！快！”他吼得嗓子都快哑了，连钱都没等找，车门一甩就进了后座。

出租车在车流里猛地窜出去，扬起一股烟尘。

叶起靠在椅背上，心脏跳得飞快，后背的冷汗下来了。刚才那一瞬间，老李那句话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。节哀？不，他才二十八九，连孩子都还没影儿，凭什么要为丈母娘的命，提前给自己提前写好墓志铭？

不行！他不能接受这个结局。

“师傅，前面路口左转，去那家‘老街坊’杂货铺！”叶起喊道，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没给钱，赶紧从兜里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钞票。

车在一家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前停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