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还在刮，像是有无数只手在外面挠墙。我搓了搓冻得发红的手，手指头都快没了知觉。老李头哆哆嗦嗦地走过来，手里提溜着个铝制保温壶，看样子是来送热水了。

“冷吧？”老李头问，声音里头都带着寒气。

“还行。”我含糊应了一声，心里头却直打鼓。这破火化间，连个像样的取暖设备都没有，就那几台老旧的炉子，早就报废了。我们来了之后，就靠自个儿硬撑着。

老李头没再说话，走到我旁边，也找了块板凳坐下。他把保温壶往地上一放，“哐当”一声，吓了我一跳。这动静，在这死寂的环境里头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壶里是滚烫的姜茶。”老李头说，“天冷，喝点热乎的。”

我知道老李头是个热心肠，可这会儿，我实在没心情喝什么姜茶。我心里头惦记着录音笔，也不知道录下了什么。老李头一来，我就下意识地把录音笔凑近了点，屏幕上那红点转得更快了。

“你们几个小子，”老李头突然开口，“是不是觉得这任务挺神秘，挺刺激的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没说话。老李头这是啥意思？

“其实啊，”老李头叹了口气，“我们来了这儿之后，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。就是……夜里的风，好像有点邪门。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老李头果然是知道了什么。

“你录了什么？”老李头突然问道，眼神锐利得像能洞穿人心。

我被他问得一愣，随即苦笑道：“没什么，就是录点风声，录点……”我顿了顿，“录点声音。”

老李头没再追问，而是转头看了看火化间里头。“那几个新人，还适应吗？”

“还行吧。”我说，“就是晚上一个人待着，心里头有点发毛。”

“这活儿吧，”老李头突然话锋一转，“最容易让人失去的东西，不是命，是记忆。”

我听得一愣一愣的。“啥意思？”

老李头摇了摇头，没再解释。他起身拍了拍我的肩膀，“先喝口热茶吧，别想太多。这任务，比想象中要简单，也……要复杂。”

他走了几步，又停下，回头看着我：“对了，你的背包呢？”

我愣了一下，下意识低头看了看。我的背包，就放在板凳边上，一直都在啊。

“你……”我指着那个空空如也的位置，声音有点发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