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回走，脚步快得像后面着了火似的。我看着他佝偻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里缩成一团，心里更不是滋味。这种时候，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，真是憋屈。

火化间里死一般的寂静，只有风穿过破窗发出呜呜的声响。我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大门，手心又开始出汗。说鬼魂也好，说邪门事儿也罢，反正现在这地方邪乎得很，我不来之前，老李头就跟我撺掇了不下十次，让我别来沾这个浑水。

可现在，我就是一头扎进来了。这年头，谁不想赚点快钱？城西那个废弃火化间，老板想低价卖掉，但我打听清楚了，这地方闹鬼，传得神乎其神。我就想来看看，到底有没有那么邪乎，要是真有啥宝贝，谁也别想独吞。

热水壶的盖子“咔”的一声响，老李头猛地顿住脚步，转过身，脸色煞白。“谁他妈的……”话还没说完，他就打住了。我估摸着是他自己吓自己，估计是冻的。

“老李头，你咋了？”我连忙问。 他搓着手，嘴唇哆嗦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他重新走到我旁边，把保温壶往我面前推了推，“趁热乎，喝口汤暖和暖和。”

我接过壶，一股热气直往脸上熏。这老小子，平时看着挺硬汉，关键时刻还挺细心得。我喝了一口，烫得直吸凉气。“还算你识相。”我说。

“嘿嘿，”老李头嘿嘿笑了两声，又把视线转回大门，“我说，你真不怕？这地方，晚上……晚上可不太平。”

“怕啥，”我灌了一大口热水，吼了一声，“我可是警察，怕死还来这儿？”嘴上这么说，心里头虚得很。谁他妈是真正的警察啊，不就是个地方编外的调查员嘛。真遇上事儿了，谁能管我？

老李头没再说话，我们就这么默默地喝着热水，听着风声。气氛沉得能压死人。过了一会儿，我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，实在不忍心再逼他了。“老李头，我困了，找个地方能睡觉不？”我这几天没怎么睡，双眼皮直打架。

“睡？能睡？这地方……”老李头显然有点意外。

“总得有个地方待着吧？总不能露天睡？”我嘟囔着，“你放心，我不乱动，就找个角落眯一会儿。”

老李头犹豫了一下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吧，那边杂物间好像还行，你自个儿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