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月凑近，压低声音：“话是这么说，但活得明白也得饿不死不是？你看外面，什么明妃暗嫔，哪一个不是手握重权的？咱们小人物，不行就卷铺盖滚蛋，宫里宫外，不都得吃饭？”她顿了顿，眼里闪过一丝狡黠，“林妹妹，你觉不觉得，这宫里头，最稳当的活法，就是……吃分红？”

林婉儿皱着眉，啜了口茶，这如月，真是比她娘亲还跳脱。“分红？我听不懂。”她端着茶碗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碗沿。

如月失笑，“就比如，咱们这宫里，哪家的点心铺子、药材铺子，生意不是热火朝天的？背后靠着主子，再配上些出息的宫女太监，赚的银子，揣兜里都不响。咱们，又不用争什么位份，又不用费心解决主子的心事，光等着分碗羹，是不是美滋滋？”

林婉儿听得有些心动，宫里虽苦，却也并非全是死气沉沉。这如月说得……似乎有些道理。她刚进宫时，也曾踌躇满志过，想着定要出人头地，可这日子一过，才发现， lace up 这深宫，步步惊心，远比她想象的要累上数倍。

“可……”林婉儿欲言又止，“这宫里分钱的事，我怎么听说，都是那些跟主子日日黏糊的人才能沾着好处？”

如月拍了下手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促狭劲儿：“哟，林妹妹，你还真上道！回头看看，哪个娘娘宫里的掌事姑姑，哪个贝勒爷宫里的大太监，不是揣着明白装糊涂？其实说白了，就是靠人吃饭。咱们既然靠不着人，不就死盯活计上？”

林婉儿看着如月认真的小脸，忽然觉得，这个看似跳脱的宫女，好像也不是那么肤浅。“所以你的意思是，我该想办法……找个差事做？”

“对啊！”如月眼睛一亮，“你看，这宫里，管膳的、管药的、管仪器的，哪个不缺人？咱们不争权不斗势，就靠手艺吃饭，你看，是不是比那些天天想着争宠的，要省心多了？”她掰着手指头，一脸认真，“而且，手艺做好了，名声出去了，外面的人，照样能请得起咱们。到时候，咱们的钱，揣着烫手？”

林婉儿听得入了神，忽然感觉自己像是被点醒了似的。宫斗什么的，真是太太太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