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睁眼，眼前就是一地狼藉。家具东倒西歪，碎瓷片在脚边闪着冷光，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和血腥味。她猛地坐起，头痛欲裂，却撞见仇人那张恶心的笑脸。

"哟，醒啦？"大伯母挑着嘴角，手里还拿着块沾血的帕子。林晚看清她制服上的绣金家徽时，浑身血液都冻结了。这不是她死前见到的最后一幕吗？那些债主，那些嘲笑，还有自小疼爱她的爹娘跪在地上磕头的场景……都回来了！

"给我钱，我就不卖房。"她听见自己用沙哑的声音谈判，活像个疯婆子。大伯母斜睨着她，突然挤进来的小叔子把折好的账本往地上一拍，珠子框的算盘瞬间清脆作响。林晚这才发现自己身上还裹着死前那件扯烂的嫁衣，破布条在腌臜地上划出刺眼的红痕。

"哥哥，她都病成这样了。"角落里传来奶声奶气的抱怨。林晚循声望去，五岁的小侄女正抱着铜盆躲柱子后头，眼睛红得像兔子。上辈子就是这丫头趁她昏迷，把碗碱水全往她嘴里灌的。

"醒了就好，省得我动手。"大伯母突然眯起眼，锐利的指甲在林晚手腕上划过。林晚下意识后退，逃离时撞倒了药罐，滚烫药汁泼在ographics上。她这才后知后觉发现，自己的贵族家徽竟会在这种地方！手边还有半块刻着订婚戒语的羊皮卷，这是前夫府上遣人送来的绝交书。

"啧，男人都是祸水。"大伯母瞥见羊皮卷上的朱砂印，嗤地笑了。林晚攥紧了发抖的指节——她终于想起来了，当初就是这家人伪造她不贞的状纸，才让她被夫家赶出门。说书人形容她死状凄惨，可没人知道她临死前才摸到，娘亲偷偷塞在荷包里的毒药还是没被搜走！

"快跪下谢恩。"小叔子踹了她后腰。林晚腰骨一酸，膝盖就快着地。突然有冰凉的液体滴在她手心，她抬头就撞见一双盛满惊恐的眸子。是那个抱着破铜盆的小丫头，正把半碗冷掉的药往她嘴里灌。

林晚下意识接过，突然听见门"吱呀"一声轻响。她猛地转过头，就见穿得像豆芽菜的小郎君正背着手偷看。阳光下他脸色苍白得跟纸一样，唯独那双总是缠在她裙摆边的眼睛，此刻瞪得溜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