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晚盯着门口那个穿藏青色长衫的男人，心口突突地跳。不请自来的，竟然是她那个名义上的“夫君”，沈知衍。

男人身姿挺拔，眉眼间带着几分病态似的苍白，手里还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。他没穿官服，倒像是刚从书房出来的样子，领口松垮垮的，露出一段白皙锁骨。苏晚下意识就想关上门，可那碗药直愣愣杵在那儿，汤药味儿浓得化不开，还带着点苦。

沈知衍显然没料到苏晚反应这么大，推门的手顿了顿，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，语气带着点她听不懂的委屈：“晚晚？我做了燕窝粥，尝尝看喜不喜欢。”他的声音很轻，尾音还微微上扬，有点像撒娇。

苏晚猛地偏过头，避开他眼神。她才刚醒，什么记忆都没理顺，脑子里乱糟糟的，就冲进来一个男的，还喊她“晚晚”？这称呼……对了，是沈知衍。上辈子她嫁给的，那个据说身体不好、性格有点怪的夫君。可她压根儿就不记得自己嫁过人。

“我不饿。”苏晚下意识就想拒绝，声音因为紧张，有点发干，“你……你谁啊？”这话一出，她自己都觉得有点傻。谁不知道她是沈家的少夫人？她这是问了个寂寞。

沈知衍手里的粥碗晃了晃，几滴汤溅了出来。他没生气，反而像是松了口气，嘴角微微翘起，露出一点笑意，但眼睛里的那点亮光却暗淡下去不少。“晚晚，”他低声说，“我是知衍啊。你不记得我了吗？”他竟然主动往里走了两步，离苏晚的距离，差不多就是一个伸出手就能碰到的距离。

这人……怎么这么近？苏晚后背瞬间绷紧，下意识地想往后退，却被沈知衍接下来的话给钉在了原地。“我听见外面说，你醒了。而且你……咳咳，你好像还跟个外人起了争执。”他轻轻咳嗽了两声，像是在掩饰什么，但那双盯在她脸上的眼睛，却一点要移开的意思都没有。

苏晚心头一紧，暗骂自己莽撞。她刚才确实跟陈泽对上了，虽然那男人跑得快，但谁知道旁边还有多少双眼睛看着？脑子糊涂了，说话做事也跟着不清醒。

沈知衍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，上前一步，挡住了门口的光线。他的影子将苏晚笼罩住，带来一股淡淡的药味和……别的什么说不清的味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