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沈知衍，我再说最后一遍，这汤药我喝不了。”苏晚把那黑乎乎的碗往桌子上一放，撞得碗沿直颤，药汁差点就洒出来。她看着沈知衍，眼神冷得像块冰，“你告诉我，这到底是什么？”

沈知衍的脸色更白了，手指紧紧攥着她的手腕，指节都有些发青。他说话的嗓音也有些发颤，带着点恳求的意味：“晚晚，这是……这是养身子的，对你……对你好。”

“对我好？”苏晚扯了扯嘴角，露出一抹嘲讽的笑，“沈知衍，你是不是忘了，你那个便宜表妹还躺在医院里等着赔钱呢？你哪来的闲工夫给我熬这些？”

这话像根刺扎进了沈知衍心里，他猛地松开了手，后退了一步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袖子里的暗纹。他的嘴唇动了动，想解释，又像是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
苏晚心里清楚得很，她这一世就像长了眼睛，看谁都透。沈家那个表小姐，上辈子就是靠这套药汤上位的，还是她自己炮制的补品，给沈知衍吃的。然后呢？然后沈知衍就成了个药罐子，而她苏晚，就被那个表小姐一脚踹开，最后落得个凄惨结局。

“沈知衍，我累了。”苏晚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这日子，我是一分钟也受不了了。我们离婚吧。”

“什么？”沈知衍像是没听清，他瞪大了眼睛，看着苏晚，眼神里满是惊恐，“你说什么？离婚？晚晚，你说气话吧。”

“我是认真的。”苏晚转身就走，高跟鞋踩在地板上，发出清脆的响声，像是踩在他的心上。她走到门口，又停了下来，回头看着他，“你表妹醒了没有？如果醒了，你让她来找我，我们谈谈医疗费的事情。”

沈知衍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他踉跄着冲到门口，一把拉住苏晚的胳膊：“晚晚，你听我解释，那不是你想的那样！”

“哦？那是什么样的？”苏晚回头，眼神冰冷地看着他，一字一句都像是淬了冰，“你非得让我把话说死，是吗？沈知衍，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
沈知衍的嘴唇哆嗦着，眼眶有些发红，他死死地盯着苏晚，像是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，又像是想抓住一些什么。他张了张嘴，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
“滚开。”苏晚冷冷地甩开他的手，推开门走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