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薇，你到底有没有听到我说的话？”

男人烦躁地扯着领带，指着她面前那叠几乎没动过的钻石礼裙，声音里压抑着怒火。婚礼进行曲像背景音一样嘈杂，远处觥筹交错，闪光灯不停闪烁。林薇却像是被钉在了原地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裙摆上滚边的暗金色蕾丝。

“我……我在听。”她声音发虚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，看着天空飘过的鸽子，洁白的羽毛在阳光下格外显眼。

这是她的婚礼。

名义上的婚礼。

陈默宇踱了两步回来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他随手把文件夹“啪”地摔在桌上，里面的策划案散落出来，有她熬夜修改过的设计图，旁边还夹着关于她爷爷病情的最新报告。

“林薇，你告诉我，你爷爷的病情到底严不严重？你怎么敢在这种时候走神，搞砸了整个慈善晚宴的接洽？”他几乎要抓住她的胳膊摇晃，“那些记者都在盯着我们，你说你让我怎么跟你解释？”

林薇猛地回神，慌乱地低下头，手指绞着裙摆：“对不起……我……”

“对不起？”陈默宇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，他上前一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眼神冰冷，“林薇，你总说爱我深沉，说愿意为我付出一切。现在连最基本的晚宴都搞砸了，你是不是该问问自己，你拿什么爱我？”

他的声音不大，却像针一样刺进林薇的心窝。周围的人都看向他们，那些目光里有好奇，有同情，也有幸灾乐祸。她能感觉到脸上发烫，耳朵也热得发麻。

“我没有……”她辩解，声音却抖得厉害。

“没有？”陈默宇打断她，脸上露出嘲讽的笑容，“林薇，你以为陈家是什么？你以为我们之间的婚姻，是建立在什么感情基础上的？”

他的目光扫过她身后，林薇看到宾客席里，她爷爷苍白而震惊的脸。她的心猛地一抽，所有的力气瞬间被抽空。

几秒钟后，她抬起头，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“陈默宇，你到底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没什么好说的。”男人像是突然疲惫了，声音也低沉下来，“离婚吧，林薇。为了陈家，也为了你。”

婚礼现场一片死寂。

林薇看着陈默宇转身离开的背影，脑子里一片空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