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眼睛，叹了口气。又是加班夜。他在市中心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客户经理，这活儿够他忙活一阵子了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方案图 deadline 就在明天，他觉得自己快成铁打的了。

他住在城东老小区，一套八十年代的次卧，窗外就是条破破烂烂的街。平时也就半夜十二点以后下班，最近公司赶项目，得搞到一两点。今晚也不例外，刚把电脑合上，他就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。

不是那种正常晚归的人的脚步声，倒像是……像是什么东西拖着走？带着一种拖沓的、湿乎乎的摩擦感。王磊皱了皱眉，没太在意，可能是哪个夜宵摊的 Cyndi 最后走，提溜着她那双塑料拖轮吧。

他换了件外套，正要下楼买包烟，楼道灯突然灭了，整个楼道黑得伸手不见五指。王磊心里咯噔一下，这老小区的电路有时候真跟人作对。他摸了摸口袋里手机还剩两格电，没开手电就蹑手蹑脚下了楼。

单元门已经大敞着，冷风夹着夜色灌进来。往常这时候，楼道里都空荡荡的，今晚却感觉……不对劲。他往前走了几步，那股湿乎乎的拖沓声又传来了，这次更清晰了，就在一楼拐角那片阴影里。

王磊的心跳有点快。他壮着胆子，凑近了那片黑暗。借着远处路灯和几家亮着灯的窗户透出来的微光，他好像看见……一个黑影，在阴影里一瘸一拐地拖着什么。那拖拽的物体在黑暗里似乎还微微晃动着，像是一条aty长的黑蛇，又像是一条破旧的裙子下摆。

王磊浑身汗毛都炸起来了。他想喊人，张了张嘴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那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。王磊借着光线，隐约看到一个模糊的面孔，没有鼻子眼睛，只有一团蠕动着的、深不见底的漆黑，像是一块擦拭干净的黑布，又像一个装满污泥的窟窿。

就在那一瞬间，王磊的胆子彻底没了。他连滚带爬地冲回楼上，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，直直地往下冲。幸亏他够机灵，抽了根烟的时候还特意绕过了那个拐角。

第二天上班，王磊的造型差点把同事吓死。他顶着黑眼圈，头发乱糟糟的，活脱脱一个熬夜猝死的模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