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眼睛，叹了口气。又是加班夜。他在市中心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客户经理，这活儿够他忙活一阵子了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方案图deadline就在明天，他觉得自己快成铁打的了。

深夜，办公室就他一个没走。键盘敲得噼里啪啦响，旁边饮水机隔三差五滋溜一下，像只烦人的青蛙。王磊灌了口 воды，眼皮越来越沉。他盯着屏幕，脑子却飘到窗外那排路灯上去了。五根柱子，亮着四盏，左边那根坏了，天一黑就黑黢黢的。

隔壁老王家，老王家婆媳俩总爱吵架。王磊住二楼，半夜老能听见隔壁传出来“嗡嗡”的吵架声。今儿个特别，吵得格外凶，还夹杂着摔东西的声音。王磊皱皱眉，心想这俩口子又犯老毛病了。吵了半天，突然静了。

王磊正准备接着趴会儿，手机“叮”一声亮了。他掏出来一看，是老王发来的微信：“喂，王磊啊，我家杏花（他媳妇）这会儿找不到了！你方便帮忙看看楼下个没个？”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老王他认识，就住三楼，家就在他正对着。杏花是他上次住院那会儿，老王托人送来的水果，挺热心的一个人。

“在哪儿失踪的？”王磊赶紧回过去。

“就刚才啊，她还在家，我喊她也没应。我开灯看，窗户门都关着锁着……”老王语气急得发颤，“这大半夜的，她上哪儿去了？”

王磊心头一紧。他放下手机，抄起手机耳机，戴上，打开手电筒。他贴着墙根慢慢溜到窗户边，小心翼翼地往外瞧。

楼下路灯确实亮着四盏。他把手电光往左边那坏掉的灯柱上一照——空荡荡的。再往右边老王家窗户照——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黑洞洞的。中间那几户人家，黑漆漆的窗户透着一股子死寂。

王磊皱着眉，意念飘回老王家。他记得老王家窗户玻璃，上面贴着个月亮窗花，带着点旧。今晚没亮。说明窗户没开过。

他拿出手机，调到录像模式，把手电光对准老王家窗户，慢慢晃。就在光晃到窗户正中间时，他瞳孔骤然一缩。

手电光里，窗帘轻微地晃了一下！不是风吹的，是他刚把手电移过去时被带动的。王磊心头狂跳，赶紧凑近窗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