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揉着眼睛，叹了口气。又是加班夜。他在市中心一家不大不小的广告公司当客户经理，这活儿够他忙活一阵子了。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方案图deadline就在明天，他觉得自己快成铁打的了。深夜，办公室就他一个没走。

他把水杯往桌上一放，伸了个懒腰，颈椎咔咔响。电脑屏幕的光映着一张照片，是他前天刚买的相机拍的。当时在楼下商场拍人像练习，那光线正好，他随手拍了张背景墙。照片后来导入电脑里，一直忘了删。

现在加班到犯困，不知道怎么的，就点开了这张照片。照片里是个商场玻璃墙外的夜景，远处是灯火辉煌的市中心，近处是商场玻璃上自己的影子。本来挺普通的照片，他盯着看久了，总觉得那影子有点不对劲。

那影子，脸太黑了。不是普通阴影那种灰蒙蒙的，是纯粹的、吸光的黑色，像抹了墨水似的。关键是，商场玻璃是亮的，影子本不该这么黑。而且那影子，眼睛部位，好像还微微亮着两点红光。

王磊猛地坐直了。他揉了揉眼睛，再看照片。没错，那影子脸是黑的，眼睛是红的，就那么定定地对着他。他有点毛毛的，像是被哪里盯着看。

他甩甩头，肯定是熬夜太累眼花了。这鬼地方，夜晚本来就阴森，公司又在顶楼，晚上风大得吓人，老有人说楼上有白影晃悠。他起初不信，现在想想，还真不一定。

他关掉照片，打算去楼下买点宵夜。刚站起来，脚底下突然踩到什么软软的东西。低头一看，一片黏糊糊的，还散发着隐隐的腥味。他皱着眉，弯腰捡起来看。是一小块毛发，黑漆漆的，看着挺粗。

这是什么？他记得早上出门的时候，楼下商场门口没什么毛毛的东西啊。他皱着眉，把那小块毛发夹在名片夹里，准备明天扔垃圾桶。

楼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“咔哒”声，像是有人从楼上下来。王磊吓了一跳，立刻缩回办公室，心脏狂跳。他竖起耳朵听，楼道里静悄悄的，只有电梯时不时运行的声音。

他有点后怕，赶紧锁好门，打起十二分精神。电脑屏幕的光还是刺眼，他死死盯着屏幕，不敢再看那照片，也不敢看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