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电脑屏幕又看了两眼，眼皮打架，脑袋嗡嗡的。他伸了个懒腰，后背磁铁似的贴在椅背上，脖子发出“咔咔”的抗议声。这老式转椅啊，真是拖垮他这把老胳膊老腿的罪魁祸首。

他晃了晃脑袋，打算去冲杯咖啡提提神。写字楼是老楼，后门没上锁，通往一条僻静的胡同。月光惨白惨白的，洒在地上，连个影子都显得没精神。王磊踢了踢脚边一个半截砖头，心里骂骂咧咧，早知道就不逞能接这个急活了。

胡同深处，灯光昏黄，一家铺子透着股阴森森的冷气。招牌是歪的，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三个字——“古玩张”。张啥？王磊没注意，他只想赶紧离开这鬼地方。

他刚想绕开，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铺子里飘出来：“小伙子，歇会儿呗？老夫这里玩意儿全，都是些有趣的小东西。”

王磊吓了一跳，差点没把刚喝了一口的茶水喷出来。这不是对着他喊的？他顺着手电筒光往里瞅，只见一个干瘦老头背对着他，正把玩着一串熏得发黑的长寿珠。柜台后面堆满了杂物，瓶瓶罐罐，大多是空的，透着一股子被遗忘的味道。

王磊心里直犯嘀咕，谁家大半夜开这种铺子？还对着过路喊。他拐着脚走了过去，嘴里嘟囔：“也没啥意思，老板您早收摊了吧？”

老头转过身，脸上皱纹密密麻麻，像干涸的河床。他没笑，反而冲着王磊咧了咧嘴，露出两颗发黄的牙。“歇就歇，老夫这铺子，不惹人烦，自个儿看看玩意儿。”老头揉了揉眼睛，浑浊的目光滴溜溜地打量着王磊，“怎么，加班赶得慌？”

王磊一拍脑袋，这老头真是怪，咋知道他加班的事？他定了定神，解释道：“是啊，加完班想出来溜达溜达，结果迷路了，这附近没几户人家。”

“迷路？”老头咂咂嘴，从柜台底下摸出一个黑漆漆的旧罗盘，在月光下晃了晃，“这老东西，还能用。你叫王越是吧？”

王磊一愣。“您怎么知道？”

老头嘿嘿一笑，笑容里说不清道不明，像是藏了什么秘密。“谁知道呢，老夫这罗盘啊，有时候爱乱转。”他把罗盘往王磊面前一推，“拿去看看，估计还能指个路。”

王磊看着那罗盘，盘面发黑，指针却稳稳地指着一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