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靠在墙上，身后的水泥墙壁吸走了她所有的力气。走廊里空荡荡的，只有空调嗡嗡作响，吵得人心烦。张浩然走了，头也不回的那种。这三年，她为他坐了三年牢，出来变成了这副鬼样子。眼泪糊了满脸，她甚至没看清他长什么样，就只有那决绝的背影。

手机在她口袋里震动，她没兴趣接。叮咚，又是张浩然的短信，说他们之间到此为止，她自由了。自由了？林薇嗤笑一声，自由有什么用？她没了青春，没了未来，就剩这颗破心脏。

手机又震了，她拿出来看。上面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：“你现在在哪？张浩然让你去他家一趟。”

她皱眉。张浩然？他现在跟个仇人似的，还要叫她去？林薇盯着手机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好啊，既然你不仁我不义，那就别怪我没良心了。

她捡起桌上的包，洗干净脸，换了身衣服。出来的时候，天已经黑了。她拦下一辆出租车，报了张浩然的地址。司机师傅看了她一眼，估计以为她是去送外卖的。

林薇也没在意，往车上缩了缩。张浩然的家是高档小区，她到的时候，门口停着几辆车，还有保镖模样的人在门口站着。她刚想抬脚走过去，就被拦住了。

“你是谁？”保镖皱眉。

林薇递出手机：“张先生让我来的。”

保镖接过去看了眼，脸色变了变，但还是不松口：“张总现在没空。”

林薇冷笑一声，直接报出了张浩然的名字。这一下，保镖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犹豫了一下，还是开了门：“既然是张总的朋友，先进来吧。”

林薇走进客厅，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张浩然。他穿着体面的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跟牢里那副颓废的样子完全不像一个人。

“你来了。”张浩然站起身，声音有些生硬。

林薇深吸一口气，走到他面前，伸手：“张总，我是林薇。”

张浩然愣了愣，看着她那双空洞的眼睛，心里突然一抽。他这才发现，她瘦得脱了形，脸色发青，整个人像被掏空了。

“你……你怎么会……”张浩然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林薇笑了，眼泪却滑下来：“张总，你现在知道我为什么会来了吗？”

张浩然张了张嘴，却说不出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