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边那中年人办完手续，科室那姑娘头也不抬地跟我说：“后边那个，身份证。” 我赶紧把身份证递过去，手心里那叫一个汗，黏糊糊的，跟刚从水帘洞里爬出来似的。那姑娘翻着我的身份证，头一点，说声“知道了”，转身就把我往外带。

我这才发现，登记台后面根本没个啥办公室，就一条长长的走廊，两边糊着白墙，墙上钉着几块牌子，上头写着些名字，像什么“不可名状之物收容编号Alpha-1”，什么“低语之影收容编号Gamma-3”……看得我头皮发麻。这哪是收容所啊，这简直跟荒野求生似的，前后左右一片黑，就我打着伞在那儿乱转悠。

那姑娘走到一扇门前，伸手一按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我闻到一股怪味儿，像是臭袜子又混着硫磺，皱着眉跟了进去。这屋子不大，中间摆着个四方桌子，上头堆着些本子，旁边立着一个架子，上面挂着几件奇奇怪怪的东西，像是某种生物的爪子，又像是某种机械的零件。

那姑娘把我的身份证往桌上一扔，说：“身份证放这儿，先签个到。” 她说着就抽出支笔，在一张红色的纸上画了画，最后把纸往桌上一拍，门“咔哒”一声关上了。

我站在屋子中间，心里直打鼓。这地方，简直跟地狱一样。我低头看了看这屋子，发现地上铺着一层灰，一脚踩上去，“噗噗”地冒灰。我忍不住弯腰看了看，发现地上爬着几只小虫子，长得跟我没见过一样，有两个爪子，还吐着丝。

我正看着那虫子，突然听到一阵响声。我猛地抬起头，只见窗户上贴着一张纸条，上头用红笔写着几个字：“来喝一杯吗？” 我吓了一跳，这谁啊？搞这么大动静。

我正想着要不要上去看看，突然听到一阵脚步声。我赶紧往旁边一躲，只见一个穿着白衣服的人踱着步走了进来。那人头发花白，脸上带着俩涡子胡子，看着就像个老疯子。他走到桌子前，拿起那本红色的书，翻了翻，最后还签了字。

我躲在门后头，看着那疯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瓶酒，倒了两杯，自己喝了一杯，又递给我一杯。我犹豫了一下，还是接了过来。那酒闻着像一股子烂苹果味，我皱着眉喝了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