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雨坐在门槛上，看着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橘红。手里捧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红枣粥，她本来是没打算再喝下去的，可端着碗，看着窗外那抹熟悉的身影，脚步慢了下来。

陈默是个傻子。村里人提起他，多半是摇摇头，然后感叹一声命苦。能娶到阿雨，是他走了辈子大运。阿雨？她是镇上最有名的美人，可是爹不疼娘不爱的，早早被赶出了家门。要不是因为看上陈默家里那块祖传地，她才不会嫁一个傻子。

"阿雨，粥热，趁热喝。"陈默憨憨地笑着，手里还端着一双刚洗好的碗，水珠顺着碗沿往下滴，打湿了他那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。

阿雨没动，心里像堵了一团火。结婚这一年多了，陈默对她确实不错。每天变着花样给她做饭，哪怕日子清苦，他也能做得有滋有味。可人心都是肉长的，别人家有说有笑，自己家呢？除了哑巴呆子，就剩下她一个外人。

"别腻了。"她把粥往他面前推了推，声音冷淡得像冰碴子。

陈默没觉得不对劲，自顾自地喝了一口，然后摸着肚子直嚷嚷："好吃，阿雨做的粥最好喝！"说完，他像是想起了什么，又凑过来小声说："阿雨，等赚钱了，我给你买朵牡丹花，听说牡丹花仙子最喜欢吃糖了，我就天天给你吃糖，好不好？"

阿雨嘴角抽了抽。傻子就是傻子，一天到晚这些没心没肺的话。她叹了口气，没再说什么。碗里的粥，她最终还是喝了一口，甜丝丝的，暖了胃，却暖不了心。

月升了，村里渐渐安静下来。陈默枕着胳膊睡着了，脸上还带着笑。阿雨看着他，突然觉得这个傻子其实也没那么烦人。她轻轻掖了掖他身上的被角，转身回了房间。

这一刻，她忽然有些期待明天。明天，陈默说要教她认字，说要带她去镇上逛逛。虽然她嘴上不说，心里却隐隐有点期待。

第二天清晨，陈默像往常一样早早起床，开始准备早餐。阿雨还迷迷糊糊在睡，就听见厨房传来噼里啪啦的声音。她迷迷糊糊爬起来，走到厨房门口，看着陈默笨手笨脚地煎鸡蛋，结果油溅到手上，他吓得哇哇直叫。

阿雨忍不住笑了。这个傻子，虽然笨，但看着确实可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