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把那份被毙掉的并购计划书又翻了一遍，纸页边缘已经被她捏得有些发毛。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，发出“当啷”一声脆响，好像敲在她心上一样疼。办公室里冷冷清清的，空调吹得人发抖，她却感觉自己像掉进了冰窖。

“林总监，咖啡。”旁边的小张探头进来，看到林晚的样子，欲言又止，“您还好吗？”

“嗯。”林晚盯着屏幕上那行“兹决定不予通过”的批字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小张手脚麻利地给她续上咖啡，又默默退了出去，把门带上了。

窗外的黄浦江水黑漆漆一片，霓虹灯在水面倒映出一片迷离的光。林晚想起刚才总监的咆哮，想起同事看她的眼神，像看一个失败者。她猛地站起来，胸口憋闷得厉害，好像要喘不上气。

“林晚，你到底想干啥？”电话突然响起，是姐姐林晓梅的咆哮。尖锐的声音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，“你那个破计划书我看过了，简直一塌糊涂！你有什么脸面待在集团？要不是念在同门一场，我早跟你司老板说你了！”

“我没脸面？”林晚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比哭还难看，“那你们呢？当年我被家里赶出来的时候，可没人管过我！”她压低声音，一字一句，“姐姐，我累了。真的，好累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林晓梅的声音低了下来：“晚晚，我知道你委屈。但你现在走，以后怎么办？你那点存款够干啥？”

“我自有打算。”林晚挂了电话，眼神却飘向了窗外。她想起那个住在乡下老宅的傻子丈夫，江城偏远的一个小山村，她嫁过去三年，过着灰头土脸的日子。

“傻子”是村里人给江城取的外号。他叫江城，是个真傻子，天生智力缺陷，说话不利索，走路还经常摔跤。当年她被家人骂是扫把星，软磨硬泡才同意让她嫁给这个傻子，就为了断干净退路。

谁都知道，她嫁给傻子那是自毁前程。可她当时心灰意冷，觉得活着没意思，反正全世界都等着看她笑话，不如换个环境。她以为会孤独终老，却没想到，这个傻子用他的笨拙温柔，一点点填满了她冰封的心。

江城的厨艺是后来才冒出来的。他手脚笨，平时除了一日三餐啥也不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