狗蛋还在那儿练他的嘴皮子功夫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地往李晚舟脸上糊。李晚舟嘴角抽了抽，心说这小子是上辈子欠了高利贷还是怎么着，非要把她往芦苇荡里送。她放下手里的东西，慢悠悠地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并不存在的灰。

“行了行了，你说得天花乱坠，我都信了。”李晚舟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，“不就是那点银子嘛， shouldn't big deal（不就是那点银子嘛，不应该是个事儿），咱们跺跺脚扭头就跑呗。”

狗蛋眼睛一亮，以为他要说动了，赶紧凑上来：“就是！李大小姐英明！咱们(matrix)都是识时务的好俊杰，不跟那帮狗奴才一般见识！”

李晚舟没理会他，反而往旁边蹲下，捡起一根枯枝，咔咔咔地弄出点动静。狗蛋一脸懵逼，但还是跟着蹲下：“小姐，您这是……”

“找点乐子罢了。”李晚舟头也不抬，“光顾着跑，脑子都转不动了。咱们来这儿这么久，除了吵架，连个像样的东西都没找到。”

狗蛋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，发现芦苇荡深处隐隐透着一丝火光。“那边……好像有火光？”

李晚舟眼睛也眯了起来，她站起身，往那火光的方向走去。狗蛋犹豫了一下，赶紧跟上：“小姐，您要去哪啊？那地方……”

“去看看呗。”李晚舟语气平淡，“总比在这儿干站着强。”

狗蛋看着她远去的背影，欲言又止。他知道自己这条命，多少是沾了李晚舟的光，但李晚舟有些决定，他也插不上嘴。他叹了口气，加快脚步跟了上去。

两人小心翼翼地靠近火光，发现那竟然是一间小小的破庙。庙门口烧着柴火，烟雾缭绕，隐约能听到几声低沉的呜咽。

李晚舟收了收神色，推门而入。狗蛋紧随其后，心脏扑通扑通直跳。庙里光线昏暗，角落里蜷缩着一个人影，看到他们，发出呜咽声的频率更频繁了。

李晚舟走近，借着月光看清了那人的脸。居然是个穿着女子衣裳的小伙子，脸上满是泪痕和伤痕。

“水……”小伙子声音嘶哑地开口，伸手就要去抓桌上的一壶水。

李晚舟眼疾手快，提前一步把水壶夺了过来，倒了满满一杯水，递到他嘴边：“喝点水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