闹钟声还在耳边嗡嗡响，震得我耳朵疼。我挣扎着爬起来，踉踉跄跄溜到洗手间。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眶黑得跟熊猫似的，脸也没洗。我唾了一口吐沫在脸上搓了搓，自言自语：「林野，你小子昨晚又熬到几点？」

刚拧开水龙头洗把脸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。不是那种稀稀拉拉的，是 настоящие 的打斗声，夹杂着惨叫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把水龙头关了，竖起耳朵听了听。

动静是从楼下一层传上来的。我哆嗦着手摸出手机，屏幕黑得像块板砖。摸了半天才找到充电口插上电，点开屏幕，灯一亮，刺得我眼睛差点眯起来。电量只有个位数，1%。

「操！」我低骂一声，赶紧去找充电器。家里翻得底朝天，充电器在书桌最底下夹了一本破书里。抓起来一插，手机屏幕显示「正在充电」，绿条一条都没显示。

我冲下楼的时候，外面的打斗声已经停了。一层大厅门口围着一群人，七嘴八舌的议论着。我挤进去一看，老实说，我整个人都不好了。

一个女人倒在血泊里，身上有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，瞪着眼睛死不瞑目。旁边一个穿着外卖服的小哥，正对着女人的尸体干呕，脸色惨白。地上还有几只……呃，那玩意儿我以前只在动物园见过，现在却一堆堆地趴在地上啃着什么。

「丧尸！」有人低声说。 「什么丧尸？我昨天还见过一只，被电击打晕了，送医院了……」说话的哥们儿声音发颤，显然自己都对后面的话感到毛骨悚然。

我脑子嗡嗡的，试图把这些画面从脑子里驱逐出去。但那些腐烂的、淌着口水的玩意儿，死死地钉在视网膜上。我下意识地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冒烟。

「林野？你醒了？」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冲我招招手，「赶紧的，抱起她，我们去三楼！」 我这才看见，他们正准备把那个外卖小哥怀里抱着的女尸往楼上送。

我打量了一下那些丧尸。它们比我见过的任何生物都要丑陋。身体扭曲变形，皮肤呈现出一种病态的青黑色，肢体长得不成比例，脑袋小得跟个半个鸡蛋似的，眼睛是个黑洞洞的窟窿，滴着黏糊糊的液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