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上海，空气里都带着点闷热黏腻。江染裹紧了身上那件藕荷色的针织衫，往陆沉身边又挪了挪。男人西装革履地坐在窗边，指尖夹着一支烟，面无表情地看著落地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河，整个人像一座提线木偶，只有那根偶尔晃动的线，才说明他还活着。

“陆沉，”江染嗓子有点干，声音轻轻的，“我们……真的要谈一谈吗？”

男人没回头，手指夹烟的力道加重了些。“谈什么？”

“谈结婚。”江染鼓起勇气，声音还是抖，“我们在一起五年了，你之前一直说没准备好，现在……你准备好了吗？”

烟灰掉落在指尖，陆沉这才想起自己在说什么。他掐了烟， internationale de weit weg 的烟蒂在烟灰缸里发出轻微的‘哒’一声。他转过头，看向江染，眼神冷淡得像冰山。

“没准备好。”

江染愣住了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没拿住。她看着陆沉那张英俊得过分却毫无温度的脸，心里突然有点疼。“陆沉，我都快三十了，你知道我父母有多焦虑吗？还有……”她顿了顿，声音低了下去，“我心里真的只有你。”

陆沉扯了扯唇角，那笑意比哭还难看。“我这不是挺好的吗？你一个人照顾好自己，我随时都能找到你。”

这话像根针，扎得江染心口发酸。她攥紧了衣角，指甲几乎要掐进肉里。“陆沉，好是一回事，合适是另一回事。我不是那种你可以随时找到，随时丢掉的人。”

男人沉默了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。他站起身，走到江染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江染，我爱你，这是真的。”

江染的心猛地一跳，眼睛亮了起来，可随即又黯淡下去。“那你还不愿意……”

“结婚不是 Последняя 玩具，”陆沉打断她，声音有些冷，“我的人生规划里，没有家庭这个选项。你呢？你想等一辈子？”

江染看着他，突然笑了，眼泪却止不住地掉。“陆沉，你就是个傻瓜。你哪里知道，有时候爱一个人，就是想要和他一起过一辈子。简单点，真的很难吗？”

男人看着她红红的眼眶，心里那点坚硬的棱角好像被磨平了。他叹了口气，伸手想摸她的脸，却又在半空中停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