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咔嚓。"手机屏幕照进来的光线，正好落在江染垂在桌下的手上。她低头，看见自己十个指甲缝里都残留着黑色的咖啡渍，像故意染上去的毒药。对面陆沉的眉头挑了挑。没说话，只是把面前那杯凉了半杯的咖啡往前推了一点。这算什么？嫌她脏？

江染心里冷嗖嗖的，手背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。这男人，真是个行走的冰山，连句话都懒得说。她吸了吸鼻子，强装镇定，假装没看见他那明显的不耐烦，反而伸手端起他的咖啡喝了一口。

"温度正好。"她含糊不清地说，眼睛却不着痕迹地瞟了他一眼。陆沉眉头皱得更紧了，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江染心中暗哼一声，男人啊男人，你就是这么肤浅？

她放下咖啡杯，摩拳擦掌，准备进入正题。"沉沉，"她轻声唤他，故意拖长了声音，带着几分娇嗔，"咱俩不是快到一年了么？要不……你求婚？"

陆沉挑眉，一块石头终于可以落地了。他没想到，她居然会主动提这个。"怎么？江大律师，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？"

江染脸一红，小声嘟囔："反正……反正我觉得挺有仪式感的。"

陆沉看着她那副模样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。他往前凑了凑，下巴抵在她头顶："江染，我承认，我一开始并不想跟你结婚。"

江染心里咯噔一下，预感不妙。果然，她只听见陆沉轻飘飘地说："但是，我现在后悔了。"

江染愣住了，抬头瞪着他。陆沉避开了她的目光，别有深意地说："这一年，你让我戒掉了烟，戒掉了酒，现在……我不想再戒 anything 了。"

江染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，心头涌上一股暖流。她踮起脚尖，在他耳边轻声说："好。"

陆沉转过身，看着她那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的眼睛，心中百感交集。他深吸一口气，从口袋里掏出戒指向她求婚："江染，你愿意嫁给我吗？"

江染用力点头，激动得说不出话来。陆沉单膝跪地，为她的手上戴上了戒指。她看着那枚戒指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，仿佛看到了他们未来的幸福。

"我愿意。"她大声地说，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感动。

陆沉站起身，紧紧地抱住了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