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染把手机屏幕朝下，仰头喝了一大口冰美式，咖啡苦得让她皱起眉，可到了嘴边，又像吞了根冰凉的铁丝，扎得人心里发堵。她偷偷瞄了一眼对面男人万年不变的淡漠脸，心里那股委屈就跟咖啡渍似的，浸湿了衬衣领口。

“陆沉，”她放下杯子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
男人推了推金丝眼镜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敲了两下。“没什么，”他言简意赅，“只是觉得，你没必要用这种方式赚钱。”

江染攥紧了包包带子，指甲几乎掐进肉里。“我不用你的钱。”她低声辩解，眼睛却像被烧红的炭烤着，“这是我应得的。”

陆沉从公文包里抽出一张支票，随手搁在桌上，头也没抬：“金额，和你上次的账一致。”

江染猛地瞪大眼，手一抖，水杯又洒出来半杯。这男人……真他妈的会演戏！她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后脑勺，心里骂翻了天。

接过支票时，她故作镇定，可指尖却微微发抖。陆沉的目光落在她手背上，那眼神让她心头发慌。他没说话，只是合上公文包，起身说要回公司。

江染闷闷地坐在沙发上，盯着电视里演的无聊广告发呆。手机响了，是闺蜜林晓。电话接通，那头就传来一阵嚷嚷：“染染！你跟陆沉到底怎么了？我看他那意思，是嫌你烦呗？上次逛街还主动帮你买单，现在就这么冷淡，你傻不傻？！”

“别瞎说。”江染没好气地开口。

“我怎么瞎说？”林晓踩着高跟鞋的声音在电话里响个不停，“他那种冷面大少，就是看不上你这种小家雀。哎，你说，你到底想干什么？就为那点医药费，能跟人家大少耗着？”

江染心口一紧，脱口而出：“我能干什么？总不能让他把那笔钱还给我吧？”

林晓在那头顿了顿：“钱的事……算了，反正我劝过你无数次，别拿自己的婚姻开玩笑！那男人……不是你能应付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江染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。林晓说得对，陆沉是块捂不热的石头，可她又能怎么办？她手里没筹码，陆家随时可能变脸，她剩下的，只有这条路。想到这里，她突然觉得，手里的咖啡好像也没那么苦了。

那天晚上，陆沉没回江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