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咔嚓。”手机屏幕照进来的光线，正好落在江染垂在桌下的手上。她低头，看见自己十个指甲缝里都残留着黑色的咖啡渍，像故意染上去的毒药。对面陆沉的眉头挑了挑。没说话，只是把面前那杯凉了半杯的咖啡往前推了一点。这算什么？嫌她脏？

江染嘴角抽了抽，没 pergungin 回去。她扒拉了两口面前精致的蛋糕，味道是好的，但心里堵得慌。这男人，冷得跟块冰山似的，说不上讨厌，就是让人憋气。

“陆总，今天……有空吗？” 她摸出手机，点开一个餐厅的界面，屏幕光晃了他一眼。

陆沉的目光落在屏幕上，扫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没有。” 语气是那种公事公办的，听不出喜怒。

江染心口一沉，像被针扎了一下。她知道他忙，也知道他疏远她，但她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。她放下手机，直视他的眼睛：“陆沉，我们在一起这么久，你从没拒绝过我邀请吃饭。今天，你第一次说没空。”

陆沉的眼神有点闪躲，移开视线，看向窗外，“工作。”

“工作？” 江染挑眉，“你每天比这更忙的时候多吗？我看你就是烦我了。” 她故意说大点，想激怒他，让他反驳，哪怕是为她争辩一下也好。

陆沉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摇摇头，“我不喜欢热闹。” 他没说她烦，也没说她对，就那么轻飘飘地带过。

江染看着他的侧脸，心里一阵酸。男人是幼稚鬼，尤其这种年纪大的幼稚鬼。她张了张嘴，想说点什么，最后却变成安抚性的叹息。她靠回椅背，把小脑袋枕在沙发靠垫上，装作很累的样子。

过了一会儿，陆沉忽然开口：“咖啡别喝了。”

江染抬眼看他，他正目光沉沉地盯着她。

“嗯。” 她应了一声，伸手拿起咖啡杯，默默喝了最后一口，然后把杯子推回去，放在他手边。

陆沉没再说话，自顾自地看文件。江染偷瞄他，见他眉头紧锁，显然在生她的气。她觉得好笑，又有点委屈。

“陆沉。” 她喊了一声。

他“嗯”了一声，没抬头。

“我饿了，想吃钢琴房顶上的草莓蛋糕。” 江染继续说。

陆沉终于抬起头，眼神锐利地看着她：“想吃什么自己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