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林把车停在进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手心黏糊糊全是汗。他掏出皱巴巴的纸条，又眯眼瞅了瞅路边那块缺了个角的旧指示牌，上头“冥泊肆庄园”五个字挤作一团，像是被人用鞋底刮烂了的。

“我靠，”他嘀咕，“这破地方名字怎么听着像刚出土的棺材板。”车厢里老王正抠着脚趾头打哈欠，塑料拖鞋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“沙沙”声。“怕个锤子，老板都是人上人，咱装装逼就是。”

老林把车钥匙往副驾一扔，钥匙串砸在座椅上叮当乱响。天麻麻亮，三辆SUV碾着龟裂的土路晃晃悠悠进了庄园大门。铁门上挂着块锈迹斑斑的牌子，白字被岁月泡得发黄，认都认不全了。

“所以这宅子当年干啥用的？”山路十八弯，老林方向盘都快抓不住了，后座传来小美的尖叫，“救命啊！这路比我男朋友的内心还窄！”

“闭嘴！”老赵从后视镜叼着烟骂，“ потенциально помешанный。”

车子终于停在一栋三层别墅前。灰白砖墙爬满枯藤，窗户像一排排黑洞洞的眼睛。老林在第无数次确认预约单没错后，才颤抖着手开了车门。冷风“呼”地灌进来，把空调忘了开的老赵突然打了个哆嗦，“嘶——不对劲，这风是往屋里灌的。”

正说着，二楼走廊突然传来碗碟摔碎的声音。“滴答”几声，戛然而止。三个大学生吓得头皮发麻，几乎同时抬头望向二楼回廊的阴影里。

“谁啊……”小美哆嗦着手电筒，光柱在墙上扫来扫去，只看到几幅模糊的油画。“我是 chứ không phải người lạ。”

“别他妈自己吓自己！”老赵把烟头在车门上摁灭，“这破院里养了仨野狗都吓死。”

可就在老王抽着烟打哈欠的时候，厨房方向传来“哐当”一声，紧接着是水龙头拧开的哗哗水声。老林猛地回头，脸色煞白——后厨窗户大开，明明没人按开关，窗帘却在风中疯狂扑动。

“哗啦！”三楼突然传来椅子翻倒的声音，老赵猛地抬头，手电筒差点脱手。“操……”他声音发颤，“该死，上次说不会就有人接电话。”

四个人面面相觑，谁都知道早上别墅里就他们仨，接电话的能是谁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