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王，你这卦占得……有点离谱啊！”直播间里炸开锅。

我正对着手机屏幕，面前摆着一杯凉透了的枸杞菊花茶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。摄像头里，我穿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老头衫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没梳过，手里把玩着一个老旧的罗盘，眼神放空，浑不在意。

但那声音，还是把我惊得一哆嗦。

我扭头，对面坐着个二十岁左右的小子，叫林风，是我徒孙，也是我目前唯一的“流量密码”。他正瞪着俩金豆子，手里还举着手机，几乎要贴到脸上。

“怎么，徒弟你说啥呢？”我扬了扬眉毛，故作镇定地喝了口茶。

“这都几点了……”林风一脸生无可恋，“你刚才说，我明天要撞破个大秘密，结果那帮傻逼师兄弟一个都没信，反而说我得了臊疾，胡说八道。”

我：“……”

合着我这“大秘密”是让师兄弟们怀疑他上头了？这要是放在平时，我早骂人了，但看在林风那倔驴样子上，我只能叹了口气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：“时运未至。”

林风撇撇嘴，但似乎也没再说什么，转回头对着手机镜头，清了清嗓子，开始嚼舌根：“师祖算得准不准我不知道，反正他说了我要撞破大秘密，我信了！你们呢？要不要也信啊？”

他这招“随风倒”，我倒是没想到。行吧，徒弟能这么干，也算有本事。

直播间里瞬间安静了，随后就是刷屏的声音。

“卧槽，师祖是不是知道啥内幕？”

“小林风别瞎说，老王瞎忽悠呢。”

“哈哈哈哈，都看直播的兄弟们，你们觉得师祖会不会预测错？”

看着那些弹幕，我心里有点发毛。这帮孙子一个个精着呢，哪个不是拿我当乐子？唯独林风，愣头愣脑的，又是我唯一的“顶流”，要真出了岔子……

我拿起罗盘，在空中划拉了两下，嘴里开始念念有词。

也不是真占卜，就是瞎编乱造，混口饭吃。我这水平，就跟路边算命摸骨头的差不多，全凭瞎蒙。

可就这，也出过纰漏。

前阵子，我算了个徒弟的财运，说要中大奖，结果那小子第二天踩着单车去送外卖，被人当成了“碰瓷的”，差点闹出人命。那帮孙子，花式作妖，没一个省心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