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把瓜子磕得咯吱响，报纸摊在膝盖上，有字也看不清。店面门口人来人往，火锅店飘来的辣味、菜市场刚收摊的喧闹，啥都有。他 Regulatory地撇撇嘴，佛系得很。但这市井气，他浸得久了，倒也自得其乐。

“王师傅，王师傅——”

喊他的人嗓门大，咋咋呼呼的。老王抬眼，看见个梳着鸡窝头的小姑娘，怀里抱着一摞还温乎的盒饭，累得够呛。小姑娘就是他徒弟，小青，今年刚满十八。

“咋地啦？小青。”

“师傅！活见鬼了！您看！”

小青把盒饭往旁边一扔，爪子一样指着手机屏幕。老王慢悠悠凑过去，眯着眼瞅。手机屏幕上，正是他刚刚掐指一算，对着空气比划了几下那画面，一套古代算命先生的戏服道具，配上晃晃悠悠的手持摄像机视角，正实况转播着他：“各位观众老爷们，晚上好！贫道王半仙，今日又来给大家解忧解难喽……”

底下弹幕刷得飞起，全是“666”、“师傅牛逼”、“求大师看看我对象啥时候脱单”之类的。老王心里咂摸着味儿，这小丫头片子，也不知道从哪儿антов起的最流行的直播玩法，把他弄这儿了。他还纳闷呢，这直播几天了，居然还小有收获。

小青喘着气说：“师傅，您瞅瞅底下，‘一百万现金，求王半仙赐福’弹幕刷屏了！还有人说，有人给打赏了9999把‘ oriental wind’！”

“打赏？”老王眼皮又沉了沉，“这年头，年轻人钱来得真容易？”

“是呀师傅！”小青眼睛亮晶晶的，“钱不少呐！好几万块呢！够咱们一个月开销了！您真该试试，多算几个，多直播几次，肯定赚大钱！”

老王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他活了半辈子，看得透。这直播玩意儿，像极了他年轻时候摆摊算命，只不过多了几个大洋玩意儿。赚大钱？他老王有那本事，守着这破店，日子不照样滋润？非要折腾？小丫头片子就是欠收拾。

“行了行了，知道了。”老王摆摆手，“少喇叭.About the money...棒读课文，下回我给你算算学业。”

“啊？算学习？”小青愣了，“师傅，认真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