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嘞，老王又搬了把小马扎，就挨着那玻璃门坐了。报纸摊在腿上，油印的字儿模糊成一片，他自顾自咂摸着嘴里的瓜子皮。店里暖气足，熏得他眼睛直眨巴，呵出的白气在窗玻璃上画拉拉嘴。门口人来人往，南腔北调的。

正琢磨着中午吃口啥呢，玻璃门“哗啦”一声被人推开了。

门口立着个尖嘴猴腮的小子，手里还拎着个皱巴巴的塑料袋，脸上那叫一个精彩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，嘴角挂着笑，又带点傻气，正是老王那不成器的徒弟，小张。

“师傅！师傅！”小张嗓门大得能把梁子都掀了，往里一探头，嗓门更响了，“您瞧瞧，这……”

老王抬眼，眯缝着那老花眼看了他一眼，没好气：“嚯，这不是小张吗？拎着啥好东西来啦？莫不是又欠了哪家的饭钱，讨债的上门了？”

小张脸一红，嘿嘿傻乐：“不是不是，师傅您想哪儿去啦！这不是……这不是给您带点儿‘新鲜玩意儿’！”

说着，把那塑料袋往桌上一倒。

“哗啦”一下，几颗鸡骨架骨碌碌滚出来，旁边还卧着一个白花花的大个儿鸡蛋，底下压着几片白菜帮子。

“喏，早上赶集买的，鸡骨头煮了汤，暖和！”小张献宝似的指着那鸡骨架，“这鸡蛋可是我掏空了好几个口袋给您抢的，新鲜着呢！”

老王看着那几块黑乎乎的鸡骨头和旁边蔫了吧唧的白菜帮子，嘴角抽了抽，没说话。

小张又凑近了点，神秘兮兮地说：“师傅，我今天……我今儿给您拉来不少人围观呢！”

老王心里“咯噔”一下，来了来了，这小子又闯什么祸了？

“多少人？又涉嫌诈骗了？”老王没好气地问。

“嘿嘿，哪能啊师傅！”小张摆摆手，有些得意，“我是算命！今天给您拉来不少人……围观我呢！”

老王挑了挑眉：“呵，这下倒要听听你说了。”

小张清了清嗓子，神神秘秘地说：“师傅，今天您直播算的那位，是个大人物！”

“哦？”老王来了兴趣，摸了摸下巴，“哪个大人物？哪个大人物能请得起你这张嘴吹？”

小张嘿嘿一笑：“您就别卖关子了，师傅！那人……那人自己不说，我们认出来的！是市里头鼎鼎大名的林氏集团林总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