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水……我渴……我想活……" 刘琦的喉咙里又呛出几声咳嗽，像是破旧的风箱在拉扯。他试图爬，可双手在泥里一蹬，只撼动了半寸地皮，整个人又软趴趴地砸回冰冷的土里。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，像是几匹饿狼嗅到了血腥味，围拢过来。

黑暗里，他眯着眼，能看见几个晃动的黑影，轮廓模糊，只有两道猩红的光点在昏暗中闪烁，像鬼火的游走。其中一个粗嘎的声音先开了口，带着浓重的血腥气："活该。跟着曹老板，早就是安安稳稳的侯爷，偏不识抬举，跟了这不死草刘表，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！"

刘琦的心脏猛地一揪，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了。曹老板……刘表……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刘表的儿子，怎么就成了曹操的手下败将？他挣扎着转头，泥水糊了一脸，视线更模糊了。那些黑影似乎嫌他碍事，又走一步，一人踹了过来。

"滚！别碍眼！" 脚下的力道不重，却精准地踹中了他的腰腹，刘琦痛哼一声，连翻滚都做不到，就顺着那力道滚得更快了。

"咳咳……" 他蜷缩在地上，冰冷的泥块硌着后背，疼得他眼泪都快涌出来了。死……吗？他不想死！他才多大？十六岁，刚及冠，还没娶妻生子，未来的雄图霸业……还没开始呢！

就在他意识模糊，准备放弃挣扎的时候，胸口的某个地方突然传来一阵温热。那感觉很奇特，像是有人用一块柔软的绒布在轻轻擦拭，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。他迷迷糊糊地抬起头，借着远处火把的微光，看见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正轻轻托住他的后背，帮他缓解着疼痛。

"小兄弟，别死啊。"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响起，带着几分沙哑，却意外地让他安心了不少。

刘琦猛地睁大眼睛，死死盯着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对方约莫六十出头，花白的胡子乱糟糟地搭在嘴角，眼神浑浊，但偶尔闪过一丝精光。

"你……你是谁？" 刘琦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，像是砂纸磨过木头。

老者摇摇头，叹了口气，没有回答。他只是又调整了一下姿势，确保刘琦能舒服一点，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囊水，托在手里，小心地靠近刘琦的嘴边。

"喝吧。" 声音依旧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