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甜眉头一挑，眼看那水晶鞋就要踩下来，她甚至能感觉到对方脚上高跟的冰凉触感。她没动，也没躲，就那么直勾勾迎着季琴音的目光，嘴角还噙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
“哟，我家小祖宗回来啦？”季琴音见踩空，非但没恼，反而得意洋洋地晃了晃脚，高跟鞋敲击着光滑的大理石地面，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。“怎么？急着回来继承家业啊？怎么，刚才在外面混得不好，被哪个野男人甩了？”

这话像淬了毒的针，直戳余甜的痛处。可余甜偏偏不怕。她慢悠悠地转过身，目光扫过眼前这张冰雪聪明、此刻却塑料到极致的脸，声音平淡无波：“季小姐，这话说的。您季家大业大，能者居之，我不稀罕。倒是季小姐，听说最近在画廊弄了个什么‘新锐艺术家’的名额，不过是花钱买的虚名吧？”

这话把季琴音的脸都臊红了。她气得指节发白，好啊，你余甜还敢顶撞她？她刚想发作，一个低沉而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
“家丑不可外扬，妹妹不要学姐姐这么没素质。”季霆泽不知何时站在了余甜身边，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灰色西装，身姿挺拔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。他往季琴音面前一站，就像一堵墙，瞬间挡住了所有的光线和话语。

季家众人，包括季琴音的老妈和哥哥，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季霆泽在这家大宅里，说一不二。

季琴音看着季霆泽，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，但很快又被傲慢覆盖。她轻笑一声：“哥，您这是……护着外人？这女人，就是您非要带回来的那个？ identité不祥，带来败坏我们季家清誉。”

“季家不是靠败坏清誉立足的。”季霆泽薄唇轻启，语气里听不出情绪，“甜甜。”

他只叫了一声甜甜。

就是这一声，瞬间让余甜的心漏跳了一拍。她下意识侧头，撞进季霆泽深邃的眼眸里。那双眼睛狭长，眼尾微微上挑，此刻正映着她的影子，看得她生疼。

季霆泽垂眸，伸手在她发顶轻轻一摸，动作带着几不可查的宠溺。“她是我季霆泽的妻子，”他继续说着，声音不大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有些话，我不能由着她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