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说内容
"妈的,这地方邪门得很。"老五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,声音都带着颤音。他蹲在废弃的砖窑里,手里举着半截蜡烛,火苗在黑风里乱扭。"你闻见没?这味儿,跟前几天狗娃子家后院死野猫那味儿一模一样。"
老三突然不吭声了,他攥着铁锹的手指关节都发白了。我们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——那片刚收割完玉米的空地中央,平白无故多了一摊血迹,鲜得能晃花人眼。更瘆人的是,血迹上面还趴着个东西,毛茸茸的,看不清具体形状,只有两排牙齿在月光下泛着惨白的光。"狗娃子家后院死的那野猫,也是这副德行。"我低声说,连自己都吓一跳,声音怎么像憋着笑。老五突然撞了我胳膊一下,眼神发直地指向血泊旁边。"那是什么?"我眯起眼,差点把铁锹杵他鼻梁上——那根本不是什么血迹,那是一串脚印,五个脚趾头分开得特别开,活像个人正要扑过来。老三把铁锹柄往地上一戳,几乎骂出来了:"他娘的,咱们是不是踩了什么晦气地方?"不等他话音落地,远处突然传来"嘎吱"一声响,像是木头门被推开。我们仨一哆嗦,手里的家伙什都忘了举着,就这么杵在原地不动了。那声音越来越近,最后停在我们身后。我侧头一瞅,差点把舌头咬断——有个穿着蓝褂子的人影正贴着地皮往这边爬,身上沾满了泥巴和……跟地上的血迹一个颜色的东西。老五突然把蜡烛一摔,骂道:"操!"火苗熄灭的瞬间,我感觉到一股阴风直扑面门,冷得我牙花子都打哆嗦。"跑!"老三吼了一声,扛起铁锹就冲。老五腿软了,踉跄两步就摔了个狗啃泥,等他爬起来时,身边的人影已经不见了。我们一口气跑到村口老槐树下才敢停脚喘气,我回头一看,只见那片空地中央,血迹不见了,只留下五个歪歪扭扭的脚印,朝我们来的方向延伸,越来越长,最后没入玉米秸堆里。老三突然压低声音:"不对劲儿。"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,玉米秸堆旁边,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旧镰刀,刀刃上挂着半截已经半黑的红绸子。那红绸子,我认得,是狗娃子妈给自家闺女裁衣裳剩下的料子。狗娃子家后院死的那野猫,叼在嘴里的,也是这么一块红绸子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