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刘背上那玩意儿？老刘自己也说不清。他自己摸了摸后背，虚虚一抓，好像摸到点东西，又好像什么都没摸着。他浑身上下就那件旧夹克，里头是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，能有什么？

“操，让你胡思乱想。”老刘小声骂了一句，也不去看老王家那条狗，就往院墙外头挪了挪。月光下，他影子更长更黑了，像扎根老树桩子。那狗又是一声低吼，喉咙里滚着嗓子眼儿，突然它“嗷”一嗓子，炸毛站起来，对着老刘后背就冲了过去。

“哎！老黑！回来！”老王吓得一哆嗦，赶紧拽住狗脖子上的绳子。老黑挠着地，龇着牙，那眼神跟见了鬼似的。

老刘这回真有点慌了，他慢慢转过身，胳膊肘顶在墙上，使劲往后蹭了蹭。等他转过来，老王和老黑都愣住了。

老刘背上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滩黑乎乎的东西，有点像……像有人用泥巴在他背上按了个纹章？又有点像某种爬行动物留下的痕迹，湿漉漉的，黏糊糊的感觉从衣服透出来，散发出一股子说不出来的腥臊味儿。那玩意儿还在微微颤动，一看就不是啥好东西。

“操…操你妈！”老王看着那玩意儿，舌头都捋不直了，想掏手电，手抖得跟筛糠一样。老黑的低吼声更大了，拼命往老王跟前挣，嗓子眼跟要断气似的。

老刘自己也是满头大汗，他脱了夹克，那东西好像跟衣服焊在了一块儿，脱下来之后还在他后背上趴着。他深吸口气，猛地一拍后背，那玩意儿被打得一弹，竟然滑到他胳膊上去了，又顺着胳膊往下滑，眼看就要掉地上了。

“卧槽！”老刘赶紧伸手去够，抓了个空，那东西掉到他脚边，嗖一下就钻进旁边一丛杂草里，转眼不见了。只留下一股子浓重的土腥味儿，比刚才那股烟味还冲。

“妈的……”老刘喘着粗气，捡起夹克穿上，动作有点僵硬。刚才那一下，他感觉自己后背像是被什么东西抓了一下，火辣辣的疼。

“怎么办？刘哥……这他娘的……”老王结结巴巴，手电筒照在地上，光柱晃来晃去，照得人眼花。他看向老刘，又看向自己家的狗，那条被吓得趴在地上的大狗，现在跟条死狗没两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