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啧啧，这哭得挺真啊。”张猛摇下车窗，揣着手袋，眯着眼瞅着那丫头。小丫头正跪在老槐树底下，头发散得像把草，脸哭得跟个调色盘似的，估计是哪户人家的孙女，守着死鬼爷爷。

旁边，狐狸精柳如烟正百无聊赖地用尾巴尖儿卷着杯中茶水，茶水荡漾开，在薄雾缭绕的杯口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圈。“啧啧，”她抚了抚鼻子，声音柔柔糯糯，却透着一股子懒洋洋的嘲讽，“哭死了，跟死了亲爹似的。不过看在你这么卖力的份上，本小姐今儿心情好，不跟你说废话。”

张猛哼了一声，从车上扔下几张红彤彤的钞票，钱上还沾着点儿油渍。“少废话，赶紧的。地上的玩意儿，能吃不？”

小丫头是被柳如烟用一缕青丝点化成的小娃娃，半人半妖，跟在队伍里主要是负责给大妖们找吃的、找住的地方，偶尔还能用哭声迷惑一下底层小鬼。上次的副本里她表现不错，哭得声嘶力竭，把一群厉鬼给哭跑了，虽然最后差点儿把自己也哭死过去。

小丫头闻言，抽噎了两声，眼睛红肿得像桃子，慢吞吞地站起身，踮着脚尖瞅了瞅柳如烟，小嘴一瘪：“姐姐，你不嫌我烦啊？”

“嫌你烦要死。”柳如烟嗔怪了一句，但还是从储物袋里摸出块糕点扔过去，“喏，垫垫肚子。别到时候饿得哭没力气。”

小丫头眼睛一亮，连忙接过糕点，小声问道：“姐姐，这次去哪儿啊？”

“一个新开的餐厅。”柳如烟含糊其辞，“听说老板养了头会说话的猫妖，咱们去碰碰运气，看能不能把它弄过来。”

张猛撇撇嘴：“碰运气？我看是送羊入虎口吧？就凭她那点小伎俩？”

“你懂什么。”柳如烟白了张猛一眼，“羊入虎口多没意思，咱们是去抢虎。再说，这头猫妖可了不得，听说能吞金吐火，肯定值钱。”

“值钱就能抢？”张猛嗤之以鼻，“别忘了，那可是个活物，未必那么好对付。”

“对付不了就跑呗。”柳如烟满不在乎，“咱们的保命手段，比你多得多。”

张猛没接话，他从一开始就跟这帮人不靠谱。狐狸精会幻术，阵法略懂；小丫头哭哭啼啼能唬人；还有一个河妖，擅长水系法术，但对现代都市一窍不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