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德发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眼神却瞟向了后院。钱婶儿这时候正踩着楼梯往上走，那双眼睛在楼道里扫来扫去的，像鹰爪子似的。王德发估摸着，这老虔婆八成又是冲着老寡妇去的。后院张寡妇，就是张玉芬，前两天刚拿了笔拆迁补偿款。那钱一到账，她的眼睛就直了。

前两天张玉芬拿着那沓红票子，在院子里转悠了两天，每次经过王德发门口都像心里有鬼似的，快步走过。王德发心里直犯嘀咕，这寡妇拿着钱，不会是打老寡妇的主意吧？

老寡妇叫刘秀英，丈夫前几年走了，一个人守着这套老房子，日子过得紧巴巴的。拆迁补偿款是按人头分的，老寡妇那份额自然落不到她手里。可张玉芬这贼眉鼠眼的样子，王德发不喜欢。

正想着，后院传来一阵喧哗，张玉芬尖着嗓子喊：“刘嫂子，刘嫂子，你在家没？我找你有点事儿！”

老寡妇的声音慢悠悠的：“在呢，什么事啊？”

张玉芬凑到楼道窗口，压低声音：“秀英啊，我知道你男人走了，日子肯定不好过。我刚拿了补偿款，不多，就五万块，你看……能不能匀我三万？我手头正紧，孩子马上要结婚，用钱的地方多。”

老寡妇愣了一下，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：“玉芬啊，这……使不得吧？这钱也不是我的，是集体的，我怎么能要你的？”

王德发在屋里听着，心里直骂张玉芬恬不知耻。五万块也敢来讹老寡妇？他拿起烟灰缸，“啪”一声把烟头扔进去，站起来就要出去。

“你别走！”张玉芬见有人影晃动，吓得往后一跳，“王德发，你什么意思？想替她出头？”

王德发走到楼道口，双手叉腰，脸色沉下来：“张玉芬，你少往刘嫂子身上捅娄子！她日子过不下去，咱们院子里谁不知道？你拿了补偿款，想捐给她？你钱多得没处花了？”

“我……”张玉芬被王德发说得张口结舌，脸憋得通红，“我就是看她可怜，想帮她一把……”

“可怜？你看着她可怜，就惦记她的钱？”王德发声音更响了，“你自己日子过得咋样我不知道？前两天我还见你进彩票店买了五十块钱的彩票，回来跟人炫耀呢！”

这话把张玉芬臊得脸都白了，她指着王德发骂：“王德发，你存心找茬是不是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