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能闻到一股霉味。出租屋的老房子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空气里总漂浮着吃剩的泡面味儿和说不清的尘土气。他对着天花板发呆，不是想搞钱，也不是想换工作，就是在琢磨白天听到的那段怪事。

广告公司晚上搞团建，几个老员工拉他去了新宿附近一家旧医院。那地方据说是战后留下的，后来彻底废弃了，周围搬来不少年轻人，晚上常有人对着那栋黑漆漆的红砖楼拍照。林伟本来不想去，但谁让他是个新人，推脱不过就得跟着。去的路上，一个资深社畜，王哥，给他讲了段关于那医院的故事。

王哥声音压得很低，像在说秘密：“那医院啊，传得邪乎。说是当年有个小护士，半夜总往楼顶跑，后来被人发现了，就穿着白裙子站在那儿转圈，最后跳下去了。有人说看见过，说声音特别惨，像风铃一样。现在晚上去那楼底下，还能听见响。”

林伟听得后背发凉，心里直鼓泡。他这人胆子不算小，但也怕这种模棱两可的怪谈。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一晃一晃的，像两个鬼影。快到地方，林伟突然放慢脚步，他好像听见有声音。

“谁啊？”王哥也停住了。

周围静得可怕，只有风声。声音又来了，细碎的，像有人在附近说话，但仔细听又什么都听不清。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紧张。王哥咽了口唾沫，低吼道：“操，吓老子一跳。走吧，别待在这儿了。”

他们像老鼠一样蹑手蹑脚往前走。到了医院门口，那扇破旧的铁门没有锁，吱呀一声就拉开了。一股腐朽的味道扑面而来，还夹杂着雨水和青苔的气息。医院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几扇破碎的窗户透进微弱的光。林伟蹲下来，透过窗子往里看。

里面比他想象的更破败。走廊里堆满了垃圾，地上还有积水，水面倒映着几盏昏暗的路灯，像几双眼睛。墙皮剥落，露出了里面的红砖，有些地方还挂着蛛网。林伟不敢多看，拉着王哥就往外走。

路过一楼一个病房时，林伟突然停住了脚步。病房门虚掩着，里面空荡荡的，但林伟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。他抬头往里瞧，眼睛还没适应黑暗，只隐约看见一个飘在半空的白色影子，像个穿着病号服的女人，正低头看着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