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脸埋进枕头里，能闻到一股霉味。出租屋的老房子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空气里总漂浮着吃剩的泡面味儿和说不清的尘土气。他对着天花板发呆，不是想搞钱，也不是想换工作，就是在琢磨白天听到的那段怪事。

那是个关于地铁隧道的怪谈。他在一个二手交易APP上淘到几本老书，其中一本厚厚的笔记本，记录着各种都市传说。笔记本的主人是个叫“夜游神”的疑似地铁司机，记录的都是他开夜班地铁时遇到的各种诡异事。其中一段关于“行走的幻影”的描述，让林伟心里直痒痒。

“行走的幻影”说的是某条废弃的地铁支线。据说，晚上巡逻的保安偶尔会发现一个穿着磨损西装的男人，背着一个破旧的帆布包，在隧道里鬼鬼祟祟地走动。那男人动作僵硬，像提线木偶似的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只是机械地往前挪。更诡异的是，无论保安怎么叫喊，那个男人都像没听见一样，继续往前走，直到消失在下一个隧道的拐角处。

笔记本的主人提到，他见过两次那个男人。一次是在深夜换班的时候，一次是在暴雨后的凌晨。每次他试图靠近，那个男人就像有了感应似的，突然加快脚步，然后就没影了。最邪门的是，那个男人似乎永远不会消亡，每隔一段时间，总能在废弃的隧道里出现。

林伟住的房子附近，恰好有两条废弃的地铁支线。一条通往市中心，另一条通往一片荒废的工业区。白天的时候，这两条隧道口都被铁栏封着，晚上更是没人敢靠近。可林伟知道，铁栏并不牢固，只要有点空子，就能钻进去。

他翻出上次搬家时留下的绳索和手电筒，心里有点打鼓。但想到笔记本上那些关于地铁怪谈的记录，他又觉得有些东西，必须亲自去看看。毕竟，那些只是别人的描述，谁也不知道真相到底如何。

深夜，林伟抄近路来到那条通往工业区的废弃隧道口。铁栏上有些锈迹斑斑的孔洞，勉强能挤过去。他屏住呼吸，从洞里钻了进去。隧道里一片漆黑，只有他头上的手电筒发出惨白的光。空气阴冷，弥漫着一股铁锈和霉菌混合的味道。

走了大概十几分钟，隧道开始变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