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那股霉味有点刺鼻，但他脑子乱得很，顾不上这些。出租屋是老房子，墙皮剥落得厉害，空气里总漂浮着吃剩的泡面味儿和说不清的尘土气。他不是想搞钱，也不是想换工作，就是在琢磨白天听到的那段怪事。

那是个关于地铁隧道的怪谈。说是晚上十一点后，不要在隧道里有任何灯光。有个人不信邪，非要证明自己胆子大，带了手机，结果手机没电了，手机又丢了，人也没影儿了。第二天找遍整个隧道，只找到一部损成废品的旧手机，屏幕碎得跟撒了一地玻璃碴儿似的。

林伟皱着眉头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屏幕上划拉着。他想起昨天下班，也是快十一点，他路过N号线的那个隧道口。当时他有点急，心里嘀咕着晚了一步，差点就进去了。后来他绕了一条远路，跟那事儿擦肩而过，可心里还是毛毛的。

他坐起身，翻箱倒柜找出昨天那件外套。外套有点旧了，袖口磨得发亮。他穿上外套，打开门。楼道里光线暗淡，墙上的灯泡供着，忽明忽灭的，看着有点瘆人。林伟下楼，在便利店买了瓶水，路上又想起什么，又买了份关东煮。

回到出租屋，他把关东煮放在桌上，正想开瓶水，手机响了。是邻居老王打来的。老王声音有点急：“喂，林伟，你吭声啊！你手机响了，没人接！”

林伟愣了一下：“我手机？我的手机……”他赶紧摸口袋，摸出手机一看，上面确实亮着一条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老王”。林伟皱起眉头，奇怪了，他昨天晚上回家就给手机充过电，怎么今天早上会没电呢？

他回拨过去，老王在那头连珠炮似的说话：“我打你电话没接，又打你工作号，你也不回我！你没事吧？我刚才出门的时候，看你还坐在客厅，怎么这会儿电话不响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
林伟心里一紧：“我没事，可能手机没电了，刚才没注意。”他鬼使神差地补充了一句，“对了，你昨晚睡得好吗？有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？”

老王在那头沉默了一下，然后说：“没……没有啊。我就是看你今天没出门，有点担心，所以打电话问问。你赶紧检查一下手机，最好换个电池，我这房子老了，电不太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