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伟在手机上划拉着那段怪谈，越想越心慌。说是在雨夜坐地铁，车经过某一段隧道时，灯光会突然变暗，然后听见很近的喘息声，好像就在耳边。有人说那是隧道里施工留下的“钉子”，专门吸人，一旦被盯上，就别想下车了。林伟当时听着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，虽然是夏天，后背却冒了层冷汗。

这破出租屋连空调都能坏，晚上热得像蒸笼。他抓起毛巾胡乱擦了擦额头，扭头看向窗外。雨点砸在玻璃上噼里啪啦响，外面黑漆漆的，楼下的便利店亮着个惨白的灯招牌，“24小时”几个字在雨雾里晃得人眼晕。这要是搁平时，林伟早去买冻酸奶了，现在却觉得那光惨白得瘆人。

“不去想了，想了也防不住。”他自言自语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肚子突然叫了声，提醒他这十几个小时没正经吃东西。不过…现在出去，会不会正中那个怪谈的下怀？

他盯着窗外愣了一会儿，最后还是把人字拖蹬到地上，趿拉着拖鞋准备出门。雨太大，他撑开伞，塑料棚子下的风卷着雨丝子抽在脸上，有点凉。便利店门口歪歪扭扭挂着块纸牌子，写着“精酿啤酒供应中”，林伟皱着眉走过去，感觉像是被谁盯着似的。

推门进去，冷气扑面，林伟长舒一口气。便利店塞得满满当当，货架挤在一起像要打架，收银台后面只坐着个戴黑框眼镜的小哥，正刷着手机看视频。店里光线暗，货架顶上的灯管有些发黄，照着满地橘子皮和零食碎屑，有三四个人影似的黑乎乎的，晃晃悠悠停在角落里。

“一杯加冰的乌龙茶。”林伟搓着手跟小哥说。空气里飘着廉价洗衣粉和某种香精混合的味道，虽然挺难闻，但比出租屋里强。

小哥没抬头，闷闷地“嗯”了一声。林伟等了半天，看他慢吞吞把吸管和杯子扔过来，冰块叮当响。他生抽了口，有点甜。就在这时，他眼角余光瞥见货架尽头好像多了个东西——是个亮晶晶的金属链子，垂下来的时候正好擦着地板。

林伟皱了皱眉，走过去。走近了才发现是个钥匙扣，链子另一头挂着一个骷髅头，但骷髅头比正常大小，眼眶里镶着两颗红宝石，在昏暗灯光下贼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