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咳……”王磊刚从工位上抬起头，茶杯底儿最后一口浑浊的速溶咖啡还没咽干净，头顶的声光报警器就开始了它聒噪的循环表演。这鬼东西自从三天前开始瞎报，愣是让他牙关都得跟着跟着打颤。

“又来了……”王磊低声骂了句，伸手按掉。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，立刻被隔壁老张的键盘声填满，那家伙正戴着老花镜，吭哧吭哧跟屏幕上的代码较劲。王磊瞅了他一眼，咧嘴一笑：“张哥，这波又煳了？”

老张头也不抬，隔着计算机屏幕，一只布满老茧的手指不耐烦地戳了一下：“还能煳？这破系统上线三天，故障率比我还高，我看是冲着我老眼昏花来的！”

王磊嘿嘿笑了两声，把嘈杂的会议室、嗡嗡作响的空调，还有窗外偶尔传来的救护车尖啸声一股脑儿扫进眼里。他刚接了个电话，对方是城南废墟区的巡逻队队长，点名让他在今天结束前，去清理编号B-7区那段废弃的地铁隧道口。

“啧，又去啃硬骨头？”王磊捏了捏下巴上的胡茬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那片曾经繁华的商业区，如今只剩下扭曲的钢铁骨架和疯长的野草，连苍蝇都感觉压抑得慌。他每次去，都觉得自己像块扔进粪坑里还冒着沼气的烂肉。

“没办法，谁让人家是队长亲戚呢？”王磊自嘲地扯了扯嘴角，把那件洗得发白的拾荒工服穿了上去。那件衣服领口都快磨秃噜了，但确实顺手。

出了写字楼，外面冷风冽冽的，能见度不足十米。王磊扯了扯领口，别扭地戴上他那顶用了八年的破棒球帽，遮住半张脸。他不是怕冷，是习惯了在外头待着。这末世都过去两年多了，能吃能喝能用的，早被抢得干干净净，现在能捡着个塑料瓶换口吃的，就算祖坟冒青烟了。

深入B-7区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混合着腐烂垃圾和消毒水味道的怪味儿。王磊踢开路边一个半腐烂的轮胎，没走几步，脚下“咔嚓”一声轻响，他立刻停下，蹲下身，从一堆破铜烂铁里掏出一个布满灰尘的金属盒子。

盒子不大，巴掌那么大，上面印着几个模糊的英文单词。王磊擦了擦，用随身带的小刀划开，里面是一块巴掌大的芯片，散发着微弱的蓝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