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疼得像被钝锤子反复敲过。我挣扎着从铺着一层灰尘和碎玻璃的床垫上爬起来，vente吐出一口混杂着沙砾的臭痰。窗外天色昏黄，风从破损的窗户灌进来，带着腐烂垃圾和某种……烧焦的味道。是火。有人在远处烧东西。

妈的，这口气还没散呢，又要搞事情。

我揉了揉太阳穴，拉过旁边一条破旧的毯子裹了裹。这地方以前好像是某公司老板的卧室，后来不知道怎么就成了废墟，只剩下一堆破烂。床垫底下找了个塑料罐，里面还有半瓶水，咕咚咕咚灌下去，总算压了一下那股子火烧火燎的渴意。

出门前照了照破镜子，镜子里的人胡子拉碴，眼窝深陷，活像个乞丐。不过，我这身行头可不是乞丐的。几件改造过的耐磨衣物，腰间挂着一根撬棍，背后背着个军用背包，里头装着小刀、绳索、打火机，还有……一个堪比小型图书馆的电子阅读器。这玩意儿可是我的宝贝，里面有我找到的所有知识资料，从植物识别到机械维修，应有尽有。

顺着记忆里那条残破的小巷子走，边走边留意着周围的动静。末世之后，人没事，野兽也不少。哦，对了，还有那些变异的玩意儿。这地方不算安全，但比起待在破屋里干瞪眼，总比强。

东翻西找是家常便饭。我就像一个寻宝猎人，只不过我的宝藏藏在废墟的每一个角落。有时候是一块能用的电池，有时候是一张写满了杂七杂八信息的纸片，更有时候……是一些让人毛骨悚然的变异生物的残骸。

路过一家被烧毁一半的超市，火苗还在舔舐着断壁残垣，散发出的浓烟在空中扭曲盘旋。我停顿了一下，这种火在不同环境下有不同的味道，有些是柴火，有些是石油，有些……却像是某种生物被高温灼烧后的味道。

我皱了皱眉，这种感觉有点熟悉。好像在哪见过，又好像只是幻觉。这种感觉很烦人，末世里多多少少都有点神经衰弱，我也有点，但不想承认。

绕过火场，继续往更偏僻的区域走。这里的建筑比前面更破败，几乎每家每户都像是经历了一场浩劫。我翻过一堆废墟，伸手想扒拉开一块巨石，结果触手一片温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