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根嚼得齁苦，王猛皱着眉头，吐掉嘴里那团半生不熟的植物纤维，眼睛却死死盯着超市玻璃窗上的一小块破损区域。外面阴沉沉的，灰蒙蒙的太阳勉强透出点光，照得地上碎玻璃碴子一闪一闪的。

“别的什么？”他小声嘀咕。
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超市里，足够清晰。他竖起耳朵，侧耳倾听。风声依旧，带着熟悉的腐臭味，像某种巨大的虫子爬过留下的痕迹。野兽低吼声没了，大概是吃饱了，或者找到更好的猎物去了。

等等……

王猛的心猛地一跳。不是风声，也不是野兽。那是一种……电流的“滋滋”声，很微弱，断断续续的，像有人用打火机在废铁上燎。而且，那声音似乎是从超市正门传来的，最近的地方！

他眯起眼，死死盯住那片破损的玻璃。外面光线太暗了，看不清人影。但那声音没停，反而好像越来越近了。

“谁他妈的？”王猛低吼一声，猛地掀开半箱罐头，站起身来。生锈的扳手被他抄得更紧了。这鬼地方突然来人，要么是饿疯了，要么就是想抢他的食物。

他猫着腰，贴着冰冷的货架挪动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。那“滋滋”声越来越清晰了，还夹杂着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，像是某种老旧设备被强行启动。声音就在正门外面！

王猛的心脏怦怦直跳，手心全是汗。他悄悄探出头，借着从破损玻璃透进来的微光，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口。

那不是一个人，是一个……高大的机器人？或者说，半个机器人？它浑身锈迹斑斑，像是被废弃了很久，只有胸口位置，一块巴掌大的金属面板还亮着微弱的光，正是发出“滋滋”声的地方。几根线缆从面板缝隙里垂下来，在地上拖曳，尖端还连接着一个类似老式对讲机的东西。

机器人似乎在挣扎着，它的一条腿在地上蹬踏，发出“咔咔”的金属摩擦声，但没动地方。另一只手，如果那能算手的话，正试图扒拉着门框，但腐烂的木门框太滑了，它抓了几下，反而差点摔倒。

“嘿！”王猛鼓起勇气，大喝一声，声音在空旷的超市里回荡，“你他妈谁啊？这里不欢迎活人！”

机器人似乎被吓了一跳，动作停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