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得像是要炸开，林城靠在冰凉的墙壁上，大口喘气。水泥地吸走了他最后一丝力气，胸口发闷，像是爬了八百里山。他记得昨天还在工地上扛水泥，结果被包工头克扣工资，还骂他是个没用的废物。忍无可忍之下，他一拳砸翻了对方的铁桶，结果被几棍子打倒在地，误工费一分没拿到，身上还添了新伤。

九月的清晨带着凉意，林城却感觉热得不行。他掀开破旧的衣衫，胸口一片乌青，右 arm 上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划痕，随手一摸都是血。他抹了一把脸，灰尘和血混在一起，狼狈不堪。

“妈的，这年头，想活着都得拼。”林城低声咒骂，眼神却不由自主地瞟向了怀里那个破布袋。这是他趁对方打晕他时，从地上捡的。里面装着几块旧手表、半斤金条和一堆零钱，数下来，居然有六千多块。

六千多块！这简直是天文数字。林城捏了捏那些泛黄的纸币，脑子里飞速转着。六千块足够他在这个城市租个小店，开个杂货铺，甚至还能娶个媳妇儿。他想起那些在工地上一起喝酒的兄弟，想起那个总在巷口卖花的姑娘，心里突然就热了起来。

“不能这样下去了。”林城抹了把脸，疼痛让他清醒。他记得九几年，城市里废品收购站多得像个啥，但正正经经、能长期做的却没几个。这些人要么手脚不干净，要么进货渠道单一，总得想办法。

“得有个长远打算。”林城心里嘀咕，眼珠子飞快转动，扫过周围。巷口蹲了几个收破烂的，挑着破烂，有喝醉的，有聊天的，每个人都抱着桨迎风飘摇。他们每天起早贪黑，累死累活，结果呢？除去成本，一年到头能剩几个？等着天上掉馅饼？不现实！

林城抬头看了看巷口那个忙碌的收购站，老板是个满脸横肉的汉子，正吆五喝六地指挥着。他收购的废品种类不少，从冰箱、彩电到废铜烂铁，什么都收。但林城发现，他的价格不低，关键是，他的货alomption来源不固定，看起来就眼巴巴等着单子。

“得有个稳定的货源。”林城心里有了数，他拍了拍胸脯，活动了一下筋骨，虽然疼得龇牙咧嘴，但总算能动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