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冷飕飕的，啥破烂值钱？”老王又骂了一句，把烟屁股在水泥地上磕了磕，火星子噼啪直冒。林城看着他，心里琢磨着：这破日子，咋就过不到头呢？

可转念一想，这破日子咋就过不到头了？不照样一天天过来了？林城嘿嘿一笑，也不管老王瞅他啥表情，从兜里摸出块冰凉的手帕，把脸上、脚上的泥巴擦了擦，拍了拍身上的灰。

“值钱不值钱，得看市场呗。”林城往旁边挪了挪，把怀里那沉甸甸的破烂口袋往地上一放，哗啦一下倒出来一堆东西。他挑拣着，哗啦哗啦把值钱的铜线、铁片、废纸板分开，值钱的玩意儿不多，也就三四十块钱，都是些瓶盖、易拉罐啥的。

老王蹲那儿看了一会，把烟屁股往地上一扔，用脚丫子碾灭，站起来拍拍林城的肩膀：“走，去老地方收。”

林城也没多说，背起破烂筐就跟着老王走。两人走街串巷，吆喝着收破烂。林城发现，今年收破烂的比往年多了不少，大多是些年轻人，扛着个崭新的三轮车，吆喝声比老一辈响亮多了。

“大爷，要废铁不？我车上有秤，一斤一块二！”一个年轻小伙子冲着路边的妇女吆喝，嗓门尖得能刺破耳朵。

林城和老王看了一眼，摇摇头，没去接活儿。这些年轻人，赚的都是辛苦钱，还没他们经验丰富。

到了老地方，一个废弃的工地，已经是收破烂的地盘了。各个推着三轮车，或者背着破烂筐，堆成小山。林城和老王把收来的破烂也堆过去，混在中间。

“老林，今儿个咋这么晚？”一个秃顶的中年男人走过来，是这片地盘的“扛把子”。

林城点点头，没吭声。这中年男人名叫赵哥，以前也是收破烂的，后来攒了点钱，买了辆三轮车，开始收买年轻力壮的来帮他收，自己则坐在那儿，收钱，分钱。

赵哥瞅了瞅林城和他旁边的老王，撇撇嘴：“也没啥行情，要不哥几个喝一杯去？”

林城想了想，摇摇头：“不了，今天累了，得早点收摊。”

赵哥也不勉强，拍了拍林城的肩膀：“行，有本事咱比划比划，看谁年底账本厚。”

林城笑了笑，没说话。他知道，这些收破烂的，表面上和和气气，背地里多少小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