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还是呼哧呼哧地冒着热气，但小雪这会儿倒是不觉得蒸桑拿了。她靠在陈默办公室的沙发上，手里捧着他刚泡好的热可可，呼出一口白气，看着杯子上头那一层薄薄的沫子，嘴角不自觉翘了翘。

这办公室里全是陈默的味道，有淡淡的古龙水，还有书页翻动时纸张摩擦的清响。小雪喜欢这样，喜欢一个人躲在这么安静的空间里，感觉整个世界都慢下来了。她抬眼，瞅见陈默正站在窗边看雪，外面又下了好大一片。

“又在想你？”陈默转过身，眼镜后的眼睛弯了弯，像拉了弓的月牙。

小雪脸一红，赶紧把头低下：“没有，就是觉得雪下得挺好看。”

“嗯。”陈默应了一声，走过来坐下，在她旁边坐下。“你稿子写完了？”

“快了，还有点修改。”小雪小声说，“主要还是想不明白最后那段感情戏，能不能给我点建议？”

陈默想了想：“那感情不是一来就轰轰烈烈的，很多时候都是细水长流，你知道吧？就像这雪，看着不起眼，但一下就是一下午，把整个世界都覆盖了。”

小雪抬起头，对上陈默眼睛，那双眼睛里好像有光，亮得让人看不清底细。她想起刚开始的时候，陈默总是板着脸，讲起课来像个圣人，私下里说话却冷冰冰的，让她觉得自己挺油腻的。后来呢，也不知道怎么就顺眼了，再后来……嘿嘿，她偷偷笑了一下，心口有点发烫。

陈默看着她，眼神有点奇怪：“想什么呢？脸这么红。”

“没，就是暖气太热了。”小雪赶紧低下头去，把脸埋进热可可里， fizzing 的气泡刺激得她打了个嗝。

“傻样。”陈默笑了笑，伸手想摸摸她的头，又停在了半空中，“别烫着。”

小雪赶紧躲开：“我自己来。”

等陈默走开，她才小声嘀咕：“这老师，说话真是越来越冲了。”

窗外雪还在下，一片一片，轻轻地盖在树枝上，盖在屋顶上，盖在这个小小的办公室里。小雪看着看着，眼睛有点湿。她想，陈默能不能做她一辈子的暖气啊，温暖又可靠，从来不会突然停掉。

“雪？”陈默又叫了一声。

小雪回过神：“嗯？”

“外面雪景挺美，要不拍张照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