雪下得越来越密了，小雪趴在宿舍窗边看着外面，玻璃上结了一层白茫茫的霜花，像给世界蒙上了一层纱。暖气烧得足，屋里热乎乎的，可她心里却有点发毛。

前两天才跟陈默提的事儿，现在想来还脸红。其实也不是什么特别大胆的事，就是晚上十点多，她去办公室问个东西，发现陈默还没走，就顺口问了句题。谁知道那老头儿突然说，最近天气冷，她晚上别一个人回宿舍，让他送她。

小雪当时脑袋嗡的一声，这都什么老师啊，送学生回宿舍？搁以前吧，她肯定觉得是老头占便宜，现在……现在她心里有点乱。陈默虽然看着老，但那身骨架，那微微抿着嘴的习惯，说实话，挺有型的。

他开车来的，黑色的奥迪在雪地里停得稳稳的。小雪坐后排，暖气吹在脸上，有点烫。车上放着轻音乐，陈默开了窗一小缝透气，雪子呼呼往里灌，有点凉飕飕的。他闻到她头发上喷的洗发水味道，是那种很干净的花香型，他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，没说话。

小雪也不敢说话，就盯着窗外发呆。路灯把雪地照得亮晃晃的，车影在白茫茫里拖得老长。快到宿舍楼的时候，陈默突然说：“小雪，耳机拿着。”

小雪一愣，顺嘴把线拆下来递给他。他摸了摸，音量调得很大，是周杰伦的老歌，低音的《以父之名》。他闭着眼睛听了一会儿，车里很安静，只有音乐声。小雪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，平时在课上挺严肃的，私下里还挺会享受。

到了楼下，陈默把她的东西拿下来，帮她拎着，说：“上来吧，外面风大。”

那一晚，小雪想了挺久。她发现自打跟陈默走得近了，她脑子里总会莫名其妙想起他。比如早上打水的时候，会想起他早上进教学楼时的高跟鞋声；比如在食堂吃饭，会突然注意到他今天系了条新的领带。

第二天是周末，陈默没课。小雪鼓起勇气，给他发了个微信，问他要不要去图书馆。没想到他回得很快，就两个字：“好啊。”

图书馆里人不多，暖气开得足，书倒是堆得满满的。小雪找了个靠窗的位置，摊开书，可心思总往窗外飘。她偷偷瞟了一眼斜对面的陈默，他也在看书，手指翻页的动作很慢，眉头微微皱着，像是在思考什么难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