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雪把脸埋在手里，暖气烘得手皮都皱了。窗玻璃上她刚画的小爱心，现在看着都傻乎乎的。前两天跟陈默说那事儿的时候，她紧张得手抖，话都说不利索。现在想起来，脸还是烫的。

陈默是她的老师，教中国古代文学。小雪一开始挺讨厌他的，觉得这人油得不行，总穿一身深色西装，笑起来眼睛都没精神。可后来发现，这人其实挺闷骚的。每次上课，陈默就坐在讲台后面，看 tài liệu 时眉头紧锁，偶尔抬眼，眼神又深得让人看不懂。有次小雪迟到，他点名的时候声音都压低了，那气压得人浑身不自在。

真正上头，是那天图书馆闭馆前。小雪忘了带伞，站在门口发愁。陈默走过来，递给她一把伞，没说话，就盯着她看。小雪被他盯得心虚，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。后来陈默突然说：“你冷不冷？” 小雪摇摇头。他“哦”了一声，转身走了，留下小雪站在原地，感觉耳朵都红了。

现在想想，陈默其实挺会撩的。就是慢热型，话少，但每句话都带着钩子。比如上次他夸她：“小雪，你今天衣服挺好看的。” 小雪能想好一会儿，这人有病吧？就一老师，怎么还挑衣服？现在才知道，这就是暗示。

可师生恋不是那么好当的。这事刚捅出来，宿舍里就炸了。有同学当面问她“陈老师怎么样”，小雪脸一红，什么也说不出来。还有人在背后说闲话，说陈默是禽兽，说小雪没家教。小雪气得不行，晚上偷偷掉眼泪。陈默知道后，没来学校找她，给她发消息说：“别理他们。”

小雪抱着手机，眼泪糊了一脸。陈默这人心思深沉，平时看不出来，一遇见事儿就实在。她突然觉得，这人其实挺好的。就是油，是闷骚，但这闷骚里，有让人安心的东西。

雪越下越大，宿舍里暖气开得足，可小雪觉得有点冷。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白茫茫的世界，玻璃上的霜花又厚了一层。她用手指轻轻描摹着，画了个歪歪扭扭的心形。前两天跟陈默说“我好像喜欢上你了”，现在想来，还是脸红。

但心里，又有点甜。陈默没回她消息，也没来学校。可能他也在犹豫吧。小雪摸出手机，翻到他的聊天记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