暖气热得跟蒸桑拿似的，小雪把脸埋在手掌心，脸皮都快被烫出褶子了。她瞅着窗外玻璃上自己画的小爱心，那圈圈还带着铅笔的粉印子，现在看着真是傻得冒泡。前两天跟陈默提那事儿，她紧张得手抖得跟帕金森似的，话都咬字不清。现在想想，脸是得能被门夹了。

手机不饶人，嗡嗡嗡地在她手边晃悠。小雪皱着眉头，瞥了一眼屏幕，是陈默发来的消息。她迟疑着点开，只看了一眼，心就漏了半拍。

「课间别总盯着窗外看，眼睛容易近视。」

一行简单的字，却像小锤子似的，一下下砸在她心上。小雪手指抠着手机边缘，指节都有些发白。课间？他们……课间除了在图书馆腻歪，还有什么时候能碰头？而且，他怎么知道她总盯着窗外看？

她绞着手指，脑子里胡思乱想。是不是她那天画爱心时，被他看见了？他会不会觉得她不自量力？或者……他是觉得她烦了？故意这么刺激她？

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窜脑门，暖气好像也没那么热了。小雪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把手机扔到一边。脑子乱成团，她现在什么都不想干，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
正想着呢，教室门被推开，陈默挂着张「我来了」的标准表情走了进来。他手里拿着本教案，目光扫过全班，最后落在小雪身上。

小雪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低下头，假装在看书。手心全是汗，书页翻起来都带着涩劲儿。

陈默走到她旁边，敲了敲她的桌子。「小雪。」他声音不高，却很清晰。

小雪猛地抬头，对上他眼睛。那双眼睛黑沉沉的，看不出什么情绪，偏偏又在盯着她，让她浑身都不自在。

「有事？」她小声问，声音都有些发抖。

陈默没说话，从教案里抽出一叠纸，塞给她。「昨天的作业，忘了发给你了。」

小雪愣愣地接过，手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指。两人同时缩回手，空气里弥漫着一丝尴尬。

陈默移开目光，走到教室后面，背对着大家开始备课。小雪盯着他的背影，脑子里乱糟糟的。他刚才那一瞬间，眼神是不是有点躲闪？还有，他塞给她作业时，指尖好像都在发抖。

小雪甩甩头，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