图书馆靠窗的位置，苏棠正抱着一本厚厚的《经济学原理》唉声叹气。这玩意儿硬得像块砖头，比她前任还难搞。

“喂，学霸，又看不懂了？”一抹清冷的嗓音在旁边响起。

苏棠猛地抬头，就看见陆辰言靠在椅背上，一手拿着本书，另一只手插在裤兜里，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。阳光透过玻璃，在他锁骨上镀了层金边，冷冰冰的脸也没那么叫人讨厌了。

“陆教授，”苏棠清了清嗓子，试图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怂，“这章关于供需关系的论述……我有点没get到。”

陆辰言挑了下眉，慢悠悠地抽出书递给她。“哪句？”

苏棠翻开书，指着一段话：“‘在完全竞争市场中，个体厂商面临的价格是给定的，所以其边际收益等于价格’……这段话好难，感觉像在说外语。”

陆辰言凑近了些，阴影刚好落在她脸上。“把‘边际收益’替换成‘蛋糕’，‘价格’替换成‘钱’，再读一遍。”

苏棠愣了三秒，突然噗嗤笑出来。“所以……就是在说，不管你多努力种蛋糕，只要市场定价不变，多出来的蛋糕卖多少钱都是一样的？”

陆辰言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，没说话，只是把书往她面前推了推。“自己看。”

苏棠笑嘻嘻地合上书，晃着两条腿说：“其实吧，陆教授，您这逻辑挺欠揍的。下次我找您补习的时候，您能不能把‘蛋糕’换成别的？我这天天琢磨吃的，都快营养不良了。”

陆辰言冷着脸：“想吃什么？”

“想吃你做的红烧肉。”苏棠眨眨眼，掏出手机，“上次您请客的时候，我发现你刀工一流，下次还请啊。”

陆辰言的手指动了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板着脸转过头去。苏棠撇撇嘴，正想追着他说，却听他补充了一句：

“下周五，我办完讲座自掏腰包。”

“哇！陆教授好大方！”苏棠立刻换上乖巧表情，“那请问，讲座主题是关于什么的呀？我可以预支一盘红烧肉吗？”

陆辰言没回答，但耳朵尖尖红了。苏棠见好就收，心满意足地跑开，嘴里还念叨着：“等着瞧吧，殿下大人，下次让你知道什么是真正的嘴炮对决！”

她没注意到，陆辰言看着她蹦蹦跳跳的背影，难得地扬了扬嘴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