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最终还是把门打开了。

外面站着的，除了她那个面无表情的婆婆，还有两个穿着正装的男人。看样子不像她婆婆那边的人，这让她心里稍微松了点气。

"林晚是吧？"高个男人说话了，声音不算大，但很清晰，"我们是市妇联派来的，有些事情想跟你了解一下。"

林晚脑子有点懵，下意识就往后退了半步，差点踩到自己刚换上的新拖鞋。"什么事？"她声音有些发颤。

婆婆冷冷地接话："她被我们家阿强打了一巴掌，这事要不要了解一下？"那语气，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
矮个男人不动声色地拿出证件，林晚看不清上面的字，但那本红色的塑封证件让她想起了电视里的那种东西。"我们收到投诉，对家暴事件进行调查。"男人语速平稳，"你需要配合我们做一份笔录。"

配合？林晚想起自己脸上还火辣辣的疼，下意识摸了摸脸颊。那巴掌劲道可不轻，现在按上去还是麻的。

"你确定要在这里说？"林晚突然有了一种大胆的念头，"还是去你儿子公司说？"

婆婆脸色变了变，但没说话。

林晚把门完全打开，示意那两个男人进来。她今天早上特意把房子打扫了一遍，虽然还是能闻到装修残留的油漆味，但至少看起来像样点。

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时，林晚特意选了离婆婆最远的那个位置。两个工作人员也各自落座，但都避开了沙发另一边的位置，好像那里坐着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
"你能不能描述一下，昨天下午大约两点到四点之间发生了什么？"高个男人翻着笔记本。

林晚想了想，自己说的话会不会像昨天在医院那样，被婆婆强行扭曲？"我正准备做饭，阿强突然从后面抱住我，我吓了一跳就推了他一把。"她尽量控制语气平稳，"他顺势摔倒了，膝盖磕在茶几上..."

"放屁！"婆婆突然站起来，"她当时根本没煮饭！"

矮个男人立刻扬手制止："请保持安静，配合调查。"他看向林晚，"你可以继续说。"

林晚深吸一口气，觉得身体里某种被压抑太久的情绪开始沸腾。"后来他就不对劲了，看我的眼神很奇怪。我跟他说话他也不理，就那么盯着我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