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二狗蹲在村口那棵老槐树下抽烟，看见个老太太抱着个破纸箱子，哭得跟死了爹似的。弄堂里几个老的少的围着看热闹，指指点点：“啧啧，老李家那媳妇，又跟人跑了，留下婆子孙子守活寡。” “可不是嘛，就这日子过的，怨气大了，不干净东西就上门了。”

老太太被人扶着坐地上，纸箱敞着，里头是些发霉的小孩玩具，还有张褶皱的黑白照片，照片上是个梳小辫儿的娃，眼睛瞪得老大。王二狗叼着烟头往跟前凑，这阵仗不像是人哭，倒像是半夜见了白毛鬼。

“老人家，”王二狗声音粗，“哭得跟天塌了似的，人还能在？”

老太太猛地抬眼，泪眼巴巴的：“二狗啊，家里不干净，半夜老有咯吱声，墙上还有抓痕……我那不争气的孙子，才八岁，前阵子发烧说胡话，指着墙角说有鬼爷爷。”

王二狗烟头在地上一磕，火星噼里啪啦响。“墙角？”

“就是那儿！”老太太指着西厢房墙根，“纸箱子就是给我孙子放玩具的，今儿早上我收拾，底下压着个碗，碗底有字！是‘救救我’三个大字！”

围观的起哄声更大了。王二狗没动，他眯着眼看那墙角，灰白的土墙上一道道深色的划痕，像是老鼠抓的，又有点……故意。他走过去，蹲下身用手指掐了掐土层，指尖微微发麻，说明这划痕明明是竖着的，老太太坐着看，自然以为是横的。

“老姐姐，”王二狗扬起下巴，“墙角有个‘人’字。”

老太太眼睛瞪圆了：“字？不可能啊，我看了半天就一道道划痕！”

王二狗咧嘴笑，露出两颗大门牙：“不信？我掏掏试试。”

他从怀里摸出个巴掌大的黄铜令牌，令牌上刻着两行小字，看不清具体内容，但泛着幽幽绿光。摊开手掌往地上一放，绿光一闪而没，王二狗双手一拍，抓起个头大的瓦坛子， Camp on的姿势直接对着墙角，用瓦罐当盾牌，手一招：“起！”

“哗啦”一声，半块土墙哗啦掉下来，露出底下一个巴掌大的深坑。王二狗掏出把竹签，往坑里一搅，抓出三张皱巴巴的纸条，还有条烧得发黑的麻绳。

“啧，”王二狗啧了一声，卷起纸条，“底下埋个烤红薯，旁边绑着根狗尾巴草，还有三张写满字的纸……”